九章吉 第33节(3/3)

少她去帐篷行给皇帝请安时, 就碰到过陆行好几次。

“娘，这陆九怎么那么会钻营啊？这才了翰林几天啊，怎的就了皇帝舅舅的？”孙愉愉问。

“人有才华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。不过陆修撰得皇兄的是因为他的字好，画也好。你皇帝舅舅又喜好字画，所以时常找他欣赏品评。我听皇兄说，陆修撰的字好，所以皇兄想让他知制诰，但他资历还是太浅，若是骤然提，只怕引来朝廷非议，反而对陆修撰的前途有碍。”晋公主。

“就为他字画好？”孙愉愉明显有些不屑。当官只看字画好的话，她觉得陆九未必排得上趟。

“这个难还不够么？人一辈有一门儿独绝的本事就够吃一辈了。”晋公主。

“可他是官的，以书画之皇帝舅舅的这算什么啊？”孙愉愉里挑骨。

晋公主只觉得自己女儿还是太天真烂漫，不懂官场之。官即便不会也可以学，有晋升之才是最难的。

两人说着话走已经不知不觉了皇帝的行营区，自然就不再讨论这些事儿。

到了皇帝的大营，了营帐给皇帝请安，只听得上皇帝：“晋、华宁你们也来看看。”

孙愉愉抬起这才看到陆行也在帐篷，皇帝在大案后，他站在大案旁侧，案上展开了一卷画轴，看来又是在同赏书画。

孙愉愉跟着晋公主走近大案。

“晋你府里也收藏了不少书画，这幅朕新得的聋痴的《山中游趣图》你也来看看，此画来得容易，而且风格也跟聋痴的有些，朕以为是假的，而陆卿却说是真的，你也来品品。”皇帝笑，看起来他心很好。

聋痴的画晋公主府就收藏了两幅，所以晋公主和孙愉愉都比较熟悉。她二人上前看了看，第一反应也是和皇帝一样。

晋公主看看皇帝，又看看陆行，知这时候该是自己乖丑，替皇帝问问题的时候了。

“这画的彩怎的这般鲜亮？聋痴去世已经两百余年了，就是保存得再好，那山之朱砂也不当如此明快才是。这风格么，怎的虚里又透着大大的实，这可真不像聋痴的风格，但那山石焦墨皴之法却又是聋痴的独擅之法，这假造得真真假假的，反倒叫人摸不着脑了。”晋公主。

“可不是么？朕当初也是有些拿不准，才以极低的价格买了来的，想着哪怕是假的，但这画却着实不错。”皇帝捋着胡须。

孙愉愉乖乖地站在一边儿，静默无声，这场合本来她就没资格说话，除非大人们问及她才会声。

“陆卿说说你的看法，为何你认为此画是真的？”皇帝转问陆行。

陆行：“只看这幅画臣也判断不了真假，但祖上有传记传，里曾提过这幅《游趣图》，聋痴山人晚年一直住在臣家的人境园。”

“是了，结庐在人境，你家的人境园那意境的确能引聋痴山人。”皇帝。

“传记上说聋痴山人在晚年曾遇到一位西域来的和尚，从他那里学得了一石胶加朱砂中绘画可保颜鲜亮之法。所以聋痴山人晚年的画作里朱砂用的都是这。此外，受那和尚的影响，他的画风也有所变化，从神虚而转向实，这幅《山中游趣图》传记中也有所记载，被聋痴山人送给了他的知己华南山。”陆行。

然后陆行上前半步，指着前这幅所有题跋、收藏印鉴等都被裁去的画：“皇上请看，这边缘上剩的一儿印鉴边缘，可是‘南’的一小半？”陆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