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章吉 第9节(3/4)

红梅。那虬枝的选择，即便是以最挑剔的光看，也挑不任何病来，可见晋公主府的侍女伺候是何等的心。

此外，几上还设了果脯两碟、鲜果两碟、茶两碟，因是听琴，喝酒就有些焚琴煮鹤之意，所以几上不备酒而设茶，侍女需要静无声息地跪行穿梭于小几间添、换茶。别小看这功夫，却是要经年累月地训练才能既稳且快。

最后，最重要的是所有男宾的小几上都有一个筹桶，桶之筹是记分之用，漆红则值十筹，漆蓝则五筹，漆绿者二筹，漆黑者一筹。每一献艺之后，都有侍女上前数筹。

除男宾外，女宾这边乐平公主几上也有筹桶，但蔡氏妹并不见座。她们虽然是琴艺大家，可毕竟不佳，不得以贵客相待。

听得庆王解释筹桶的事儿，在座的人方才晓得，这不仅是以琴会友，还要分低来。陆行等新京之人自然不知孙愉愉等人和咏荷社之间的对立，只是京城闺秀怎么都如此争好胜。

再隔着珠帘一瞧，只见每位闺秀背脊都得直直的，姿势却是一般的优雅端正，再看初来京城的陈一琴，对比却是微微明显了些。倒不是说陈一琴坐姿不好，只是总没有京城闺秀的那松柏之气，更显得柔婉了些。

新来的几个贡士不知这群女的厉害，但在座的男宾里以庆王为首的京城人士，却都多少清楚这群姑的能耐。在京城搅风搅雨的不仅是男，有时候女人也能掀翻大船。

一切安排就绪，只听得庆王：“却不知咱们有幸先听得那位姑娘的琴音？”

这抓阄之事早在云蒸霞蔚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的，连陈一琴也在那银罐里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写了登阁的顺序。

庆王话音落后，韦嬛如便缓缓起，朝着众人行了一礼后，轻摆裙尾，朝着对面的雪阁登而上。

雪阁建在一座古意崎岖的假山上，于阁中赏雪观梅最是惬意，假山腹冬日可烧碳，所以雪阁中可谓如，让琴者不至于因为寒冷而手指僵。

庆王给旁边的王景芝介绍：“这雪阁所在的玲珑山，乃是已过世的造园宗匠祖况的手笔，所以你看那亭阁，在山上飞一檐角，却丝毫不突兀，却好似世外之地的飞仙一角。那‘雪阁’三个字也不凡，景芝先生可看得是谁的手笔？”

王景芝仔细辨别之后，还有些拿不准，因问旁边的陆行：“行止可看得是谁的墨迹？”

“这三个字苍劲有力，有凌雪傲松之姿，想是宗老先生的墨宝。”陆行。

宗是韦相公之前的文华殿大学士，之所以称老先生，是因为他的辈分，侍三帝，一直到八十岁才致仕还乡，但去年已经驾鹤西去。

庆王本想卖个关的，没想到竟然被陆行一言中，不由笑着：“陆解元果然好力。”他虽是个王爷，却惯来喜跟文人墨客混迹一对，在诸王里也算是个异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