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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氏笑了笑，颊边一颗朱砂痣莫名耀：“我儿同他有许多相似之。其中有一最毋容置疑，那便是腰的尾骨痣了。”

“慕云初？”邵氏有恍如隔世的觉，“他还好吗？”

“若是我儿尚且于人世，大抵同他年岁相仿。”

终于，凌曲开，神幽幽：“苍府的人是不是天生就是说客？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凌曲问。语调无丝毫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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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曲不言，只在袖侧摸一蓝玉的箫，静静把玩。这箫得极好，上端墨重彩，往颜却愈发淡然纯净，给人一置云段的觉。

此人到底什么来历，又有什么目的，她一概不知。大抵别人所知的，只是他想让别人知的。

只有凌曲接苍府，东晟到西厥这块暗线网，才不会因为慕云初的一时冲动而全然崩溃掉。

“凌曲。”这是邵氏第一次直呼他的真名。

“他不好。”凌曲想都不想就答，“囚/禁牢十余载，前些日终于忍不住去送死了。”

“你我同是西厥人，的却都是搞垮西厥的事，实乃讽刺至极。”邵氏笑了笑，哀叹一声，“只是没办法啊，这个国家上就已经溃烂了，没法救了，只能寄希望于外力量摧枯拉朽。可这一切……又有谁懂呢？”

“我五岁初萌，七岁学，十四岁以西厥巽王之女的份嫁与巫真，却了十六年的东晟暗线。在这十六年的暗线生涯中，我饱尝人冷，母家支离破碎，被迫丧弑夫，终年病痛缠，日夜禁锢在楼之上，对这西厥早已不抱任何希望。”

邵氏勾着青丝，上前一步。常年的病痛令她尾染上几分憔悴，但岁月从不败人，她眉依旧暗藏风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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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个，慕云初一个。你们的说辞都一样。”凌曲离开廊前，抬手轻轻了一声箫。悠辽阔，宛如太和寺的罄钟，发人省醒。

凌曲侧目：“怎么，这世上年岁相仿的都是你儿？”

想到什么，邵氏忽然：“刚才那个思衿小和尚着实可。”

现在这危急存亡的关，前这人就是天平往哪端倾斜的至关重要的砝码。邵氏心里清楚：一定要在自己死之前，想尽一切办法争取到凌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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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，凌曲挑眉，神有些危险：“你怎知那小呆有尾骨痣？”

“小呆？”邵氏眨了眨睛，意识到凌曲说的是小思衿，了然一笑，“虽说我终日大门不二门不迈，却依旧是苍府第一暗线，你觉得凭我的本事，有什么我是查不到的？”

“什么？”邵氏的神中闪过一丝懵懂。

凌曲的箫声戛然而止。

“我略有耳闻。”邵氏眉微蹙，叹了一声，“他一死，苍府必将寥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