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节(3/3)

绪是冲着门的歹人，她听见男低沉质问的声音：“方元，我未曾亏待过你。”

那被称为方元的歹人闻声面微变，随即气带上了一丝不屑：“裴寄，我从前唤你一声世，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，不过是个低贱的冒牌货，鸠占鹊巢这么多年，你以为侯府会放过你。”

原来这人果然是侯府人。

“我本以为那夜大火，死里逃生，此前往往总该是一笔勾销。”裴寄一边说着，一边倚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。苏晚这才发现，他的左明显无力，似是被人打折过。她心底隐隐有些心痛，快步靠近，想扶他一把，一伸手，到的仍是一片空气，复垂了去。

“你怎么知是我？”方元明显慌神一时失承认，他不料裴寄竟清楚那夜纵火之人是他，意识到说错话又连忙叫骂：“你平白享受了侯府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，既前半辈白得了不该得的，可不该用后半辈来偿吗？”

“是吗？”倚着墙的男人撑直了，苏晚没有错过他眉宇间掠过的一抹痛意，只见他低嗤笑一声：“终归是我一厢愿了。”

再抬，此前的愤怒和伤痛早就消弥的无隐无踪。

他又开问：“放火，打折一条，这次又当如何？毁尸灭迹吗？”

方元对上裴寄变了的神，再加上他不同往日的淡漠气，竟有些气短，他伺候裴寄这么多年，竟从未见过他这般，不过一想起背后的主，想起他好不容易重新赌回来的锦绣前程，像是找回了底气，开说：“你若是识时务，合该从京城消失，过你该过的日便罢了。谁料你不死心，还想凭着科举翻，这才又惹恼了世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似是忆起往日的主仆分，放缓了气：“要我说，离了这京城，凭你的本事也能活的好好的，又何必留在这京城受人磋磨。”

忍着站了这么久，裴寄额角满是汗珠，撑在墙上的手用力骨节泛白，动了动：“我今日这般模样，总归是去不了考场，你大可安心回去赴命。”

这里是白鹤书院的院，方元到底也不敢在此闹人命，他挥了挥手说：“此次乡试你是去不成了，世也不会让你有次机会的。”

裴寄不言，收回撑在墙上的手，伤施力，他面泛白，咬牙关，哪怕拖着一条伤，上仍得笔直，未再给方元一个神，了屋。

苏晚从方元中得知这日竟是乡试，心一震，又见裴寄门，担心他事，连忙追了上去。

却不料她刚及房门，梦就醒了。

“可是梦魇着了？”

苏晚一睁，目还是一片黑暗，耳畔传来男温柔的关心。

“嗯，了个噩梦。”苏晚小声应。

旁的人起了。不稍片刻，橘黄的烛光驱散了黑暗。

苏晚也坐了起来，抬眸，借着烛光细细打量前的男，一时恍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