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闻中的家主大人 第52节(3/3)

笑而来。

他披鹤氅，气质尘，步履矫健，足轻盈，仿佛只有三十岁上，面容清俊，看上去不会超过四十，但神旷远，仿佛已经阅尽红尘，像足七八十岁的老者。

一时之间，元墨竟判断不了他的年纪。

“今日是怀儿袭爵之后第一次面，我想了想，还是替他照看一，免得有什么麻烦。”男说着，目光落到元墨上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元墨连忙行礼，正要答话，平公公：“他就是才跟您提过的那个元二，本以为主已经把他扔在月心了，没想到这小又使诡计粘了上来。”

任何时候，平公公才姜九怀的事都是讳莫如，没想到在这三爷面前却像是竹筒倒豆一般，什么都说——而且还说！

“三爷您明鉴，小人实在是被无奈才此策的。实是平公公欠小人两千四百两银，小人现今无分文，不得不上门讨债。”

哼，难只有你一个人会胡说八不成？

平公公果然急了，还是三爷打圆场：“此事回再说，是非曲直，自然要有个公断。”

这话说得不偏不倚，十分公正。但平公公是四品太监，久在姜府，而元墨只不过是个外人，份相差悬殊。他还能这样说话，不由让元墨心生好。

姜家三爷名信，人称“玉翁”，乃是扬州第一风人。他生在极贵之家，却是冲淡平和，从不以名利为绊，只以诗书为念，琴棋与丹青皆。

他能与世外人一起抚琴，也能与巷俗一棋，能与大儒研六经，也能为女伎谱新曲，这样的人是姜家这座宅里的一缕清风，只要有他在，就能让每个人都宾至如归。

果然，自他到来，客人们终于不用绞尽脑歌功颂德，坐姿都闲适了几分，众人从京中时局谈到外风，又从外良谈到扬州逸闻，姜信皆是信手拈来挥洒自如，客人们也兴采烈十分投机。

元墨本就缺觉，如今饱餐一顿，之前喝的几杯冰雪烧好像终于了血之中，她的脑有些起来，厅上的谈阔论之声变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响，只有膝的地毯沉实柔，虽比不上红茸毯，也够舒服的了……

姜九怀只觉得后安静得有些不对劲，回看了一，只见元墨已经是打架，跪在地上摇摇晃晃。

忽听那边姜信：“家主，你意如何？”

姜九怀父母早亡，是由姜信一手教养大，琴棋书画皆是自姜信的调教，姜信于他而言是如师如父，但在外人跟前，姜信从不以此居功，永远唤他作“家主”。

厅上众人商议冬日正值闲暇，不如举行一次诗会，想请姜九怀作评审官——其实这只是个过场，谁都知姜九怀不喜这些应酬，只待他拒绝，大家便理所当然地推举姜信担任。

“此事……”姜九怀也知，正要推辞，只是才说两个字，忽地，背心一沉。

他微微前倾，随即稳住，幅度很小，外人几乎看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