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闻中的家主大人 第20节(2/3)

阿九的琴声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，每个音调和着风落在耳朵里，泠泠然，幽幽然，好听是真的好听，但总觉得隔着一段距离。

“琴弦断了，如何还能弹？”古清问。

元墨想撞墙。

“伏羲制琴，舜定五弦，合五行，金、木、、火、土，外合五音，、商、角、徴、羽。后来文王思，增一弦，为文弦，武王伐纣，再增一弦，为武弦。文武弦虽断，五弦仍在，正合演舜音。”

在会真楼的大厅里，在满堂客人的注目，元墨终于发现了这一。

万众瞩目，阿九没有一丝羞或矜持，甚至没有一丝刻意，抬手抚琴，姿态从容自在，仿佛是一个人在山石松风中自愉。

红馆，没救了吗？

但元墨从来没有听过阿九这琴声。

“南风之熏兮，可以解吾民之愠兮；南风之时兮，可以阜吾民之财兮。是《南风畅》啊！”古清欣然站了起来，笑抚掌，“阿九姑娘艺，真没想到

这怎么行啊？没有前途的！

虽然很想踹这死婆一脚，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。

谁家女伎会这么坐啊大！弹琴要展现的不止是琴艺，还有自的态与貌。活络的女伎一边弹琴一边还能和客人眉目传，就算是矜持的，也能抬暗送几秋波啊！可是阿九，从坐来开始，一直低垂，只看着琴弦，过分专注。

“有两。”夏婆幸灾乐祸的笑容，“但是可惜，谁会在乐坊听这玩意儿！”

女伎们了行，天然的就知如何讨好客人，但在阿九里，“讨好”两个字显然是不存在的。

阿九最后一个字落地，琴音铮然响起。

元墨这样安自己。

阿九不适合当女伎。

有的人琴声轻悦，像鸟儿在枝啼鸣，那定然是风得意的红伎，比如玉菰仙；有人琴声呜咽，曲曲缠绵悱恻，那是伤过后的伤心人，比如云姨；还有人琴声旷，有山之音，那是真正的雅士，比如齐叔。

元墨想哭泪。

阿九原本就，此时背脊直而坐，端正如崖上青松，如果是个文人墨客，这般姿态实在是很好的，可放在一个女伎上……就说不来的别扭。

这些日，元墨就像一个渴望建功立业的战士终于把到了武，然后踏上战场才发现，这把武压儿不适合打仗。

元墨的心都碎了，叹一声，抱往地上一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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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定是她听不明白的原因！这是一首她从来没听过的曲！

元墨混迹乐坊，听过无数人弹琴。

可悲哀的是，她在人群里看到了不少和她一模一样的疑惑，大家看看阿九，又看看边，纷纷到安，了“还好不是我一个人听不懂”的表。

一曲终了，厅上顿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，有好些人显然是觉着“不鼓鼓掌显得我听不懂似的”，于是跟着鼓起来。

“才买来不久吧？还没有调教就带来了？”夏婆嘴里啧啧有声，“瞧瞧那板正的样，知的说这儿是乐坊，不知的，还以为是皇里开大朝会呢！”

元墨不由也在发愁，就算阿九有本事弹曲，只怕也要大大失。

女伎的技艺是为取悦他人而生，来乐坊寻求的是快乐，这首曲好听归好听，却莫名让人想正襟危坐顺便给阿九磕请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