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流民波（上）(2/2)

其实那儿米糕老赵一个人就能吃，更不提还有他那两个媳妇和三个孩。

沈度了。

姬央的郁郁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到傍晚在破庙扎营时，她已经兴致涨地开始给沈度熬鱼汤了。

“郎君说的是，可是这些民要安置来，总是需要土地的，我沿途看来也不见无主之地，他们可要怎么安置啊？”姬央已经开始为这些民发愁了。

姬央先是从车里拿一包一包的米糕，也不论多寡地一脑儿往老赵手里，直到沈度轻轻咳嗽一声。

玉髓儿应了是，让侍卫将那些民规制好，一个一个排队，然后大声喊着，“不要挤，一个一个来，都有都有。”

沈度问姬央：“你不是说那些蓝布要留作纪念吗？怎么又分给了那些孩？”

沈度倒是会收买人心，一句话就让这些丧、丧夫、丧父的民泪盈眶。

姬央抬起看向沈度，不知他是什么意思，沈度也不说话，姬央只能从他的神里看儿门，她举目往四周看去，只见所有人都仿佛饿狼一般盯着老赵手里的米糕。

沈度颔首，转对军师祭酒刘询：“分一队人拿我的手令带他们回信，让葛通想法安置他们。”

那老赵也是个人，要不然也当不得这群人的领人，他将米糕还了些给姬央，“够了够了，我家这几也要不了太多，公主还是分给别人吧。”

“是。”刘询应。那葛通和刘询皆是沈度的军师，一文一武相得益彰。

沈度敷衍地笑了笑，心里却想即使风调雨顺，中州之民也没有活路，苛捐杂税、横征暴敛，壮丁几乎凋敝，哪里还有人地。

姬央似乎得到了莫大的鼓励，赶叫玉髓儿领了侍卫去将车拉过来。

那老赵涕泗横地又一个劲儿地给姬央和沈度磕，沈度上前扶起老赵：“安心在冀州住吧。老人家的儿是为守护咱们王土而战死的，若是不能安顿好你们，就对不起那些勇士的鲜血。”

所谓疏不间亲，沈度自然不能当着姬央说天苏后的坏话，何况她与中州还有书信往来，是以只淡淡：“天灾人祸，总有不好的年景。”

沈度：“没有无主之地，开垦新地便是，还可以北上幽州，那里有大片土地待垦，你不用担心他们没有生计。”

姬央刚要将汤从瓦罐里盛，却听见庙外有喧闹声，她直起腰看了看玉髓儿，玉髓儿立即会意地去看了个究竟。

姬央郁郁不乐地：“我看那襁褓中的婴儿连一件衣裳都没有，看就要冬了，就想让他们能件衣裳穿。那些布给大人也不够分，给那些小婴儿倒是勉够了，早知当初该多买些才是。”

实际上沈度和葛通早就商议好了这些民的安置之法，中州的旨意对他们本没有任何约束力，但能借由姬央之堵住中州官员之嘴，也不失为一桩乐事。

姬央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老赵，知自己是思虑不周了，可这也怪不得安乐公主，她可没有过这些经验。

其实姬央已经意识到了些什么，只是不愿去想，听沈度这般说，立即笑了起来，“嗯，但愿明年是个丰收年，再没有离失所的百姓。”

“把我买的那些米糕给他们吧？”姬央看向沈度。

虽说有了安置之法，但这些人已经是弩之末，饿得东歪西倒的，要从此走到信却是艰难，姬央立时想起了自己买的那些米糕、饯，岂不正好给他们，还免得放坏了。

这些人饿太久了，一儿米糕就足以让他们杀人抢夺，不是为了他们自己，仅仅是为了那些嗷嗷待哺的孩，也会让母亲的变成饿狼的。

姬央往后一退，让玉髓儿扶着她往车上一站，她不过略略眺望了几息就重新车，对玉髓儿：“人发，每个大人半包米糕，小孩半包桃片并半包饯。”

说来也是神奇，姬央那半车吃的，到最后居然刚好发够，一个不多，一个也不少。刘询是一路看着的，心里只暗自称奇，所谓御民之不患寡而患不均也。他不知姬央是怎么到均分的，若说是凑巧，未免也太难了。

姬央拊掌称善，不由又问沈度，“中州之民真的是无以为生了吗？”

沈度：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，你买再多，也不如他们自己能自给自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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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行是巡边而非打仗，所以营中带有厨，一应调味料还算齐全，姬央那鱼汤熬得又白又鲜，令人闻着就咽，何况还是公主亲手熬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