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远足行（中）(2/2)

只不过沈度以为自己是在冷落姬央，结果次日清晨他刚起床练功，就听见湖上有箫声传来。

沈度行至湖边就见姬央正站在竹筏上箫，她后是昨天那卖竹筏给她的渔翁，正在熟练地撑着篙在大陆泽中穿行。

回到营帐后，沈度大发雷霆，“有你这样玩的吗？”

这个把戏姬央以前经常玩的，行中有汤池，她就是在汤池里学会凫的，之后就吓唬伺候她的女。也不知怎么回事，姬央最可以在里憋气憋半盏茶的功夫，比寻常人数倍，那些女、太监只当帝后、公主皆天之血脉也，也不怀疑为何姬央能憋气憋那么久。

这话可真是戳得姬央泪汪汪了，于是她又打了个嚏，还打了鼻涕，赶地转过去不让沈度看见，拿起手绢狠狠地了鼻。

有一天生就会得寸尺，姬央见沈度脸不再那么严肃，便：“有一冷，你能不能抱着我？”

那箫声轻快畅，仿佛轻舟穿云，莺鸣彩练，似乎有江南女儿采莲湖东，采莲湖西，女儿声嘻嘻，女儿香飘飘，令人恨不能拨开那声音去一睹江南采莲女的真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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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央双手撑在竹筏上，抬望向沈度，俏地吐了吐，她发漉漉的，此时已是仲秋时节，湖冻人，姬央脸苍白得仿佛女鬼，有艳异的，所谓人真是无论何等狼狈都难掩丽，可沈度却无心欣赏。

的姬央：“这样很好玩吗？”

姬央笑嘻嘻地：“知错能改，善莫大焉嘛。”她依偎过去搂住沈度的腰：“郎君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。”

沈度走到姬央面前坐，面对面看着她，“若是我救你，也只是因为你是公主而已，若是换了其他女人这么蠢，还不如淹死她算了。”

当夜沈度并没回姬央的营帐，一来是的确有诸多公务谋划，二来也是想冷一冷姬央，沈度已经多少有些了解姬央那得寸尺的糖了。

沈度走去的时候，只见姬央正搓着手上蹿，嘴里呼着“好冷好冷，快给我拿炉和披风来。”

姬央捧着炉看向沈度嘟嘴：“这样才好看啊，穿秋衣裙即使被起来也没那么飘逸好看。”

“你认错倒是快。”有错就认，叫沈度想再发火也没了立场，何况他面前的安乐公主才不过是十五岁的小姑娘。

姬央打了个大大的嚏，了鼻委屈地：“你都不理我，我就想看看郎君会不会救我。”救自然是要救的，其实姬央就是想看沈度为自己着急。虽说姬央喜沈度带她巡，可一路上沈度本就没怎么陪她，叫他陪她坐一会儿车他也不肯，姬央只好自己骑陪他，他还嫌不耐烦。

姬央本来正玩得兴还不想冒的，却觉得上一震，压压得她险些透不过气来，这才不得不从探来。

得，这话倒是直白。沈度不由扶额，姬央算是彻底颠覆了他对女的印象，沈度周围的女人无论年幼年，无不是知书达理，温婉贤淑之辈，哪有姬央这样脱的。“你昨晚才落了，今天为了扮连自己都不顾了吗？”

玉髓儿端着姜汤站在门不敢去，心里只希望驸能将她家公主骂醒，怎么可以这样玩啊，真是吓死个人了。她家公主什么都好，就是太玩了。

姬央委屈地了，那神看得沈度觉得自己仿佛才是那个该疚的人似的。

两人之间一就陷了沉默，就在沈度以为姬央要发飙或者大哭的时候，却见姬央红着圈转过来：“这次是我错了，次我再也不这样玩了，好不好？”

虽然已经是仲秋，霜寒重，但姬央却是一袭天青叠纱裙，裙袂在风中摇曳，真是那巫山神女之态，芙蕖灼霞之艳，将远在岸边被箫声引来的人看得目眩心迷，只叹是瑶池仙女降凡尘。

沈度不由好笑，“既然知冷，怎么还穿得这样薄？”

女人一旦觉得自己不受重视，总是容易无聊的事儿。

沈度不语，只冷哼一声。

一曲终了，那竹筏也驶向了岸边，姬央轻快地从竹筏上来，仿佛翩跹羽般飘了营帐。

“我还有公务要理。”沈度挪开姬央的手，“好好吃药，早休息。”

姬央拉了拉沈度的袖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的确是有些蠢呢，不仅惹你讨厌，我自己冻得也难受。”姬央的鼻又了，她抬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