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娘 第86节(4/4)

来，来，咱们一局。”

潘明成笑着坐了过去，玉秀才一直在府里的蒙学里当先生，即便女儿成了侯府大娘，儿又中了状元，玉秀才却并未请辞，他不请辞对于潘府自然千好万好，也正因玉秀才在潘府，潘家才没落到墙倒众人推的境地，虽大不如前却也保住了基。

若不然，只自己表妹勾结山匪杀人纵火的罪名，潘家便洗脱不去。

潘明成知先生是有意而为，不然以先生如今的份，又岂会屈就这样的差事，却也更让人由心敬佩。

况先生不止留在了府中任教，还时不时便来寻自己棋，一来二去师徒间倒比以往更亲近了。

其实先生棋艺不佳，跟潘明成棋十有八九都是输的，却仍乐此不彼，这一局同样是潘明成赢了，落了，让人端了茶来，潘明成不禁：“听闻状元公琴棋书画样样通，怎的先生……”说着顿了顿，正要斟酌言辞，玉先生却接过去：“行了，不用捡着好听的说，我跟你说，冬郎的棋还是我亲自教的呢，只不过等他学会了，我便再不过他了，后来倒是跟他过几次，输多赢少，说起来他可比他更要聪慧，只不过不好，命……”说着叹了气，未往说，神黯然。

潘明成便知，先生是不知皎娘还活着的事，想来是要给二老一个惊喜，自己倒不好提前说破，想到此，便：“先生何必伤心，这世上的事难说的，说不准什么时候惦记的人就能回来。”

玉先生听了不免摇：“你莫劝我，我活了这么大年纪，也早看透了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，有时候我跟她娘总说，或许这就是命，求不得。”

说着又几分喜：“不过，冬郎上个月捎了信儿回来，说要回来，算着日再过几天就该到了，你师母可是盼了好些日了，昨儿还嚷嚷着要冬郎喜吃的桂糕，让我去买桂霜糖呢。”

潘明成笑：“状元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，师母也是兴。”

两人说了会儿话，玉先生便告辞去了，潘明成让同喜儿包了一大包的桂跟最好的雪霜糖让先生捎了回去

玉秀才也不跟潘明成客气，提着东西家去了，了家尹氏见他提了这么大包桂霜糖来不禁：“冬郎一个人能吃多少桂糕，你买这么些桂霜糖什么？”

玉秀才换了衣裳：“不是买的，是明成给的。”

尹氏白了他一：“你这老三天两的白拿东西占便宜？也不怕传去人家笑话你。”

玉秀才：“明成是我的学生，学生孝敬先生些桂霜糖算什么大事，谁敢笑话。”

尹氏知他这是有意帮着潘家，也便不说了，只：“这么些得多少桂糕啊。”

玉秀才：“你索多些，回上坟也用得着。”

尹氏脸一暗：“你这老儿愈发糊涂了，莫不是忘了皎娘弱，吃不得这些甜。”

玉秀才：“你才糊涂，活着的时候吃不得，如今想吃多少吃多少，谁还得着。”说着：“你这就去，明儿我去瞧瞧。”

尹氏：“清明不是才去上了坟吗，怎么又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