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娘 第27节(2/4)

正想着忽听一声唱，只一开嗓便令人惊艳不已，皎娘看过去，是那个小生，刚自己坐的时候都是旁边的旦角儿在唱，虽也唱的不错，却远远不能跟这小生相比，这个小生声腔婉转中蕴着清沥，如凤清啼又不失缠绵悱恻，只可惜皎娘有些听不大懂唱词。

故此，戏台才来了这么多人，皎娘自然不会去面跟那些人挤，便她想去，梁惊鸿也不会答应，底多少糙汉，他的人能跟这些糙汉挤着看戏吗。

想到此不觉有些恼，瞪了小货郎一：“你这小货郎倒扫听事儿，得了银钱，还不赶家去，瞎扫听什么？”

想到家里的媳妇儿，哪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，横竖人家富贵人家大宅门, 甭是不是正夫人, 日过得也不会差，想着意识拍了拍, 怀里钱袋里的的一锭银, 有些硌手, 小货郎却踏实了，辞了小厮便走了，脚步飞快转就不见了影儿。

不过，这小厮说的也是, 那位娘是不是夫人又关自己什么事儿, 今儿好运气得了这么些银钱, 若是着些脚程, 家去前还能去一趟鱼市, 买几条鲫瓜家去给孩娘熬汤补，也好。

莫名被数落了一顿, 小货郎觉冤枉，自己到底扫听啥了，不就问了句那买绣线的娘是不是夫人吗, 既那位公就是这园的主人梁六爷, 再瞧梁六爷对那位娘的意思，必是心里着的，可那穿打扮瞧着又不大像夫人, 大家宅门里的夫人自己也有幸见过几个，哪个不是穿金银满珠翠，边总是丫婆一大帮的人，便是绣针线也不过为了解闷儿, 比划几针就放了，哪有自己上街挑绣线的。

梁惊鸿把她安置在了侧面的廊间里，戏皎娘倒也看过，那年前街上的一人家娶媳妇，因家境殷实，便请了戏班来唱了一天戏，赶上那阵自己还算好，便跟冬郎去凑了回闹。

说到娶媳妇，小厮忍不住想起玉娘，虽说六爷稀罕的珠似的，可自己却觉得不多好，骨太差，风就倒，成天在屋里，连门都不，就这么着还总闹病，活脱脱一个病西施，光好看什么用，瞧这意思还不知能不能生养呢，这女人不生养就好比母不 一样，娶来啥？当祖供着？

夫人吧。”

而且那些是本地的梆戏，跟如今戏台上唱的南曲相去甚远。

旁边的梁惊鸿度着她的神，把一盏茶递在她手里：“这个扮小生的便是我先前跟你提过的南楼月，如何，我未哄你吧，是不是唱的好。”

也就梁惊鸿这样的纨绔败家才会这么劳民伤财的把戏班请来不说，还养在自己府里，方便宴客时助兴，实在暴殄天。

请戏班唱戏本是富贵人家的消遣，穷老百姓成日里起早贪黑的为了生计奔忙，能一家人吃饱穿就觉着是好日了，哪有闲钱买这个虚闹，虽不舍得钱请戏班，却都是看的，赶上谁家有不要钱的便宜戏，便是走上几十里地都得去。

一晃好几年过去了，如今想来竟连那时台上唱的什么都不记得了，许是离的太远，本没听清唱的什么，只是瞧那些人粉墨登场，觉得闹罢了。

俩去的晚了些，好地都让人占了，他们只在最后面的角儿上站了，那阵已秋，冬郎怕她着了风寒，只看了一会儿便拖着她家去了。

小厮嘴里的祖这会儿没工夫理会别的，正看戏呢，戏台在榭对面，榭里是主席，侧面通着连廊，两一堵，中间用屏风隔开，便是一个个现成的廊间儿，这便是女宾席。

皎娘从未看过南曲，也未听过，毕竟在燕州城里，莫说老百姓，便是潘府这样的豪门大，也不会特意去请南戏班，一个是南戏班本地没有，得去南边亦或是京城才行，大老远的就为了请个戏班来唱戏，便豪门大也不会这么折腾，更何况，南戏班也不好请，不是谁请都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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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 耳朵怎么红了

小厮不禁摇失笑，却也有些羡慕，这小货郎虽辛苦，可家里老婆孩炕等着，便再苦心里也是甜的，回自己也娶个小媳妇过日，一样熨帖。

他这句话倒真把小厮给问住了，皎娘自然不是夫人，可要说是妾，若六爷知不得活剥了自己的啊，小厮莫名觉得，六爷不喜别人说玉娘是妾，可不是妾又是什么，还真不好说。

自然，能坐在主席跟女宾席的绝不是来逛园的那些百姓，都是燕州城有有脸的人，才有资格坐在席上，虽如此却也给逛园的老百姓备了座，就在戏台的面摆着整整齐的板凳，这会儿已坐满了人，不止板凳坐满了，还有站着的，乌泱泱的挤了一大帮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