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妹修仙，法力无边 第144节(3/3)

清，这里到底是真实，还是虚幻，面前的这抹影是如之前迭次现的厉鬼般的存在，还是他幻觉中的那一抹最后的光。

但他还是停了手。

“我看过很多话本。”他注视着虞绒绒的睛，声音微哑，低低：“最俗的那些故事里，那些门派里的大师兄总会暗恋他的小师妹。”

他静静地看着她。

他可以杀尽天人，却无法对着哪怕只是她的一抹幻影挥剑。

脑中的那抹声音在讥笑他，怂恿他，告诉他只要轻轻一挥，将面前的这抹影搅碎，他就可以到所有他此前想的事。

但渊兮慢慢从面前少女的肩落了去，便是杀了这么多人，他持剑的手依然很稳，所以这样落时，便显得极是脆利索。

像是某妥协与不忍，又像是在渊里终于看到了这一生唯一的光时，便愿意为这样的光而放弃无尽的坠落。

他眸的碧渐渐褪去，恹恹的双眸重回了极而纯粹的黑，他依然青衣染血，黑发散落，但他慢慢眨，再睁开时，他的瞳却已经重新被面前的少女燃。

仿佛是在对自己说，也像是在对自己脑海里的妄念斗争，更像是忍耐了这许久后，终于能够在这样的幻境里，才有勇气真正诉诸于。

“好巧不巧，我也有个小师妹。”

虞绒绒的心得很快，她看着傅时画的脸，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
她的幻境里是自己最不愿想起的记忆，以此类推，傅时画一定也经受了无尽的折磨，甚至是一路搏杀，才走到了自己面前。

又或者说，他本不知这一路的尽是自己。

是缔造了这样幻境的人，在最后一瞬，将两个幻境叠，让他现在了自己面前。

方才那剑光落时，她甚至以为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他。

或者说，幻境的本意，就是让他亲手杀了她。

但他到底还是停了来，带着满杀气，满煞意，却也还有最后的理智，宁可反噬自己，角渗血，元倒，却也难以手去斩杀……他甚至不知是真假的她。

“大师兄……”她嘴微动，想要说什么，傅时画却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
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，慢慢伸手，抚上了她的脸，近乎缱绻留恋地从她的眉骨，摸到了她的鼻尖，掠过她的角，最后从她的颚向她的颈后，再也难以抑制般，将面前的少女猛地带了自己怀中。

已经疲惫至极的少年近乎叹息地埋首在她的颈窝里，继续低低。

“更巧的是，我也是这样的俗人。”

虞绒绒在他的怀抱中慢慢睁大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