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妹修仙，法力无边 第109节(3/3)

以幻化任何想要去的地方，任何想要的景象，天只要过他，此方世界便可以在他的挥手之间变任意模样。

他见极北雪岭的雪，浮玉山的风沙，皇城的鼎沸，三宿门的红尘，菩提宗的佛偈，见故国海，见密山小楼的梨与木椅。

可雪中无人撑伞，风中无人掩面，皇城鼎沸却空，三宿门红纱飘而渺无人烟，菩提宗大钟微，故国海漆黑，小楼木椅上，空无一人。

世间空，只有他一人。

再的景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

他想看的，从来都不是景，而是陪他看过这些景的人。

他只能在见这些景的时候，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遍遍模拟曾经的那些笑语人声，仿佛将自己永远停滞和锁在了往昔的那些岁月里。

“其实也并不很久。”谢琉终于开：“相比起我这一生，我在这里的时光甚至可以被称为不过一瞬。”

他轻声：“只是确实有些寂寞。所以，你能来看我，我很兴。”

谢琉再一抬手，两人已经回到了此前的沙滩海岸之侧。

“世间难得大阵师，更别提与小师妹当年的境遇相似之人。耿阿等了三十多年，才等到了一个你。”谢琉温和地看向她：“我以符意引你来这里，是邀请，也是试探你对符意的程度，希望你不要怪我的谨慎。毕竟接来，你要辅助我，去将我力所不能及之的其他符线勾勒完整。否则袭击断山青宗的兽还会越来越密集。”

“当然不会怪您。”虞绒绒飞快摇，有些赧然：“只是此前其他符阵我多少都有些绪，但这一次，我甚至没能看这方小世界，竟然也是一片符阵，也不知能不能帮到三师伯。”

她顿了顿，还是好奇：“我师父……当年也与我一样，脉不通，再登了云梯吗？”

谢琉笑了笑：“这个耿阿，怎么什么都不告诉你。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，是的，她也脉凝滞，万法不通。”

虞绒绒此前虽然也猜到了，却和这样真正听到了肯定的答案到底不一样。

她有些惊愕地睁大睛：“那我……是在重走我师父当年走过的路吗？”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谢琉：“准确来说，你所走的每一步路，都是小楼的前辈们用血铺就的。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新的路，虽然……我也希望你能走一条不一样的来。”

看到虞绒绒还有些惘然的表，谢琉笑意盎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当然也不仅仅是你，一定要说的话，这世间所有人的路，其实都是无数修士以血铺来的。所以啊，小楼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。”

他转而：“回到你之前的问题，如果连你都帮不了我，这世间就没有人能帮到我了。”

谢琉边说，边掏了一颗莹白的珠递给了虞绒绒：“修符阵需要在海中沉浮，想必你需要这个避珠。注元试试？”

虞绒绒依言向掌心的珠注了元，于是她的周便仿佛有了一层薄薄的，让她在中也可以自如呼。谢琉再用元画了一个圈，刺穿那颗避珠，以这样纤细的元为线，那颗避珠就像是项链吊坠一样，在了虞绒绒脖上。

完这一切后，谢琉又突然奇特地顿了顿，十分意味地看向虞绒绒：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不要相信这个小世界以外的我。那未必是真正的我。”谢琉看着她的睛，他的眸在海边的光呈现了瑰丽的宝蓝，仿佛世界上最的宝石，再倒映虞绒绒的影：“要自己去判断，哪句是真，哪句是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