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妹修仙，法力无边 第20节(3/3)

“传业授解惑也，我传你业，问你，你不喊一声师父，却想杀我。”华服老抬手向虞绒绒指指：“虞小丫，你没良心。”

“你究竟是人是？”虞绒绒终于将萦绕在心的疑问了。

“我是人又怎样？是又怎样？”对方也不回：“人与皆于天地之间，天地都不奈何，偏偏人要杀，要杀人，简直荒唐！我是人，也是，你有本事杀掉一半的我吗？”

老边不屑摆手，边这样飘然向后退去。

他周的气息越发缥缈，影也更加虚幻，好似他已经介于生与死之间。

又或者说，他本就早已死了，在这里的只是一缕幽魂，亦或是枯败的最后残。

如此盘桓百年甚至千年，只为了等有缘人最后见一面，再畅快一局，让自己的传承不至于断绝这人间。

他等了这么久，等得沦为无数蠢货的铡刀，血腥满地，鸦火燎原，呱噪难耐。

如今棋局已尽，便是心愿已了。

他一路退，一路再仰大笑，他似有许多怀郁气，又似有许多一生遗憾，也曾天立地，却最终只困于这一隅棋之中，变成了那些对棋一无所知之人的杀人工。

可他到底还是在死前畅快淋漓地对弈于方寸间，不讲理地胡悔棋，再将自己这一把棋与棋谱递了去。

他笑一声，再遥遥看向虞绒绒：“虞小丫，虽然你没什么良心，但好歹别死太快，帮忙洒一老夫的骨灰。”

华服老的影越发虚幻了些，他负手立于荒原之上，却好似在最后看一次这天地。

“天棋盘星作，我敢。地当符箓海为墨，我敢书。”

“符天地，我归天地。不必立碑，也不必记得我。”

一瞬，那老的影竟真的就这样消失在了天地间。

虞绒绒的脑海中却最后响起来了一句话。

“虞小丫，你上有些怪有意思的东西，老我临死前发一回善心，帮你压一压，但也只是压一压。”

“一个忠告，离青衣服的小远，他看起来比你还要更古怪些。别被你里那多闲事的破剑给杀了。”

虞绒绒悚然一惊。

漫山遍野的火已灭，东方有微光渐渐，天幕稠蓝，四野俱寂，风从峡谷中卷来，起树摇叶落，稀稀疏疏。

二狗艳丽的羽划破宁寂的夜，从密林蜿蜒而来，它上的红更秾，飞羽更盛，显然很是饱了一场。

所有祟被吞后，弃世域变也会一并消失，所谓“清扫”，便是确保没有遗漏。

方才汹涌的一切仿佛是梦。

火是梦，放声大笑的枯发老是梦，没虞绒绒的棋也是梦。

但渊兮上的剑意是真，他指尖的血是真，虞绒绒全的疼，也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