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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以为，这事就算闹去，皇阿玛也舍不得真拿他怎么样，可想不到皇阿玛比他想象的绝多了。

“回皇、皇阿玛的话，儿臣、儿臣……”

康熙果断说。

过大阿哥半分，上书房的师傅是大儒，谙达是旗人里数一数二的好手。

他沉脸，“你说不来，怎么得来？！裕亲王安排你去督粮，你倒好，擅离职守，闯了滔天大祸，累得朕的舅舅舍替你保住了这条小命！”

明珠心里无奈，此事要说麻烦，也不麻烦，之所以闹得这么大，原因有二，一是大阿哥事时是擅离职守，若是这事传去，满族里那些将领哪些看得起他？二是佟国纲的份不同，他要是个寻常大臣，为阿哥牺牲也就牺牲了，说白了，大臣就是皇家的才，为主死是荣誉，可佟国纲偏偏还有个特别的份，他是万岁爷舅舅，这个舅舅还的不错，以前从没有仗着皇亲国戚耀武扬威过，反而还的比寻常人更好。

“你知错，你若知错，从昨日到今日，这么时间你怎么不主动和朕承认错误。”

“若是挨不住，便当还了佟大人的一条命！”

胤褆咬牙站了起来，“不必你们，我自会去，这事说来也是我对不起佟大人，我认罚！”

胤褆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
康熙的声音起初是轻的，随后估计是动气了，越说声音越大，整个西阁都仿佛响彻了他的质问。

这一没了，万岁爷心里岂能够不难受！

胤褆慌忙跪，连连磕：“皇阿玛息怒，儿臣知错了。”

胤褆拳都握了，脖上青都凸来了。

几个太监要上手去拉胤褆，却被他甩开了手。

康熙不耐烦了。

他打从一开始就错，这会再解释也只能是火上浇油。

胤褆只觉得自己仿佛寒冬腊月的冰窟里，浑发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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慎刑司的人带着凳、板来了。

“万岁爷，这杖八十怕是要人命啊！”

康熙冷笑一声，丝毫不给大阿哥留面，“是朕问罪了你才知错，若是朕不问罪，这事是不是就这么过了？”

康熙冷冷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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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说明珠，那也是心思沉的老狐狸。

外面守着的梁九功等人把低得更低，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听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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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褆难以置信地抬起来看着康熙，“皇阿玛……”

明珠顾不得自保了，忙声替胤褆求，“大阿哥一路奔波，在沙场上又受了伤，怎能挨得住！”

怎么就养大阿哥这样有勇无谋没担当的！

“明相等人替你费心遮掩，朕这里却是绝不饶你，拉去，杖八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