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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帐发呆，不晓过去多久，听得院里巧儿咯咯笑声，不晓在兴什么，她缓缓坐起，咬着牙穿好，才趿鞋地，门帘倏得被拉开，常燕熹拎着柄剑来，他有一早练剑的习惯，往桌前椅坐了，随手拿起一册兵书翻着。

常燕熹把粥里两颗红大枣挑来，一颗给巧儿，一颗给潘莺，瞟见她魂不守舍的样，便指向针线笸箩里被剪成几段的新鞋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潘莺缓过神，听得他问，随所指看，一时不知该找什么理由搪过去。

“没上早朝么？”潘莺问。他也就嗯了一声。

一时无言，幸亏柳端盆来，伺候她洗漱，再坐到妆台前梳。

众人都笑了，潘莺抿起嘴，看了常燕熹，又觉得伤，起去桌屉里取药膏，挖了一块，涂在他脸颊被她抓伤，慢慢匀，说：“我再替你重新一双。”

常燕熹见柳拎了盒来，松开她从上来，仅简单：“昨晚酒吃太多，又撞破夫妇，一时愤懣积郁，你只当胡言语，从未听过就是。”

“半夜里回的，等我什么？”他抱她坐到侧旁椅，常嬷嬷和柳摆碗筷，盛粥布菜。

常燕熹噙冷笑：“恶人终有报，等着瞧吧！”

使刀？那不是很威风？巧儿睛闪闪发亮，立刻自奋勇：“嗯，是我剪坏的。”她比着手指力证：“这样咔咔！”

“不承认？”常燕熹抬手取过一段打量，再：“还有力气，这么结实都能绞断，要不要学使刀？我来教你。”指向墙上挂的一柄短刀：“那个给你用。”

有婆来送盒，柳去迎，房里又是一阵静默，还是常燕熹摒不住，唤她到桌前来，待走近时，伸手一把拉她坐到上，听见她气声儿，便温和：“昨晚酒吃醉了，没能控制住力，伤着哪了，我看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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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燕熹见她不语，便问巧：“是不是你淘气剪的？”巧儿眨睛看看潘莺，再看看常燕熹，咬着红大枣。

“还有！”潘莺：“你说了肖姨娘的事。”

“说了什么？”常燕熹抬手拨松她衣领，显青迹斑斑的指痕：“我前时给你那罐活血化淤的药膏还有吧？”

怎么可能当没听过呢！潘莺心底在滴血，巧儿乐呵呵地跑过来，抱住常燕熹的胳臂问：“夫昨晚去哪了？等不回来。”

福安隔着帘禀：“兵右侍郎丁大人遣随递请帖儿，在嬉楼摆席，邀老爷去呢！”

潘莺压低声：“你还说了许多.......”

潘莺住他的手，怔怔地问：“你不记得昨夜里说的那些话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