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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瞧到潘衍坐在石上，捧卷书册看着，穿了件银白直裰，听得脚步声抬，这才撩袍站起，不疾不徐地过来，拱手见礼。

朱镇笑：“他颇有才学，往往这样的人、言行多显古怪，用其摒其短，不去理会就是。”

朱镇笑了笑：“你说的有人，又指的谁？”

潘衍谦：“官贵行中，若遇一个竹杖芒鞋山人，便陡增一段风；渔樵路上，如遇一群衮衣（官服）朝臣，顿添俗不可耐，非不胜淡，俗不如雅，而是居位，一生追逐功名利?，便羡山人渔樵悠游自在。然这些山人渔樵，辛苦劳作，或许正慕官贵能得富贵荣华。天世人，对唾手可得并不珍惜，总惦记那外之，想来实在可叹！”

朱镇有些莫名其妙，怎无端地扯到翰林院什么侍书，潘衍暗观他神，随即恍然，便添了一句：“皇上若有闲暇，不妨见她一面！”

过些时日能地走动后，他除去书房见来往同僚，多在屋里闲着，有潘莺在旁针黹作陪，倒不觉无聊，还有巧儿，天天教她读书写字，他虽是糙，但教授时却很耐心，轻易不动脾气，先教《三字经》，有她聪明伶俐，便越发有责任，又增了《百家姓》和《千字文》两篇，巧儿还是孩童玩的时候，整日枯坐没有趣味，趁他去净房洗漱，可怜地问阿，老爷什么时候上朝去呀！

潘衍：“譬如我那阿、譬如我的夫、譬如我......”他顿了顿：“譬如翰林院侍书董福董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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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毕即走，不再多留！他了院，走在园，小巧却见匠心，正是秋时分，芭蕉犹绿，雁来草已红，蟹爪争艳，一池锦鲤光溢彩，仙鹤三两，在松枝闲，朱镇看了会儿，有些可惜，这仙鹤原是在他的御园养着的。

这正是：任意景常在，人行见远心自留。

朱镇不置可否，望天不再多留，由着太监们簇拥离去，待走的远了，董公公回看看，一面嘟囔：“这潘大人不识时务，皇上每日政事繁忙，朝堂重臣排着序面呈，哪有闲暇去见个秩品八品的侍书？”

潘衍暗忖倒莫要小瞧这少年皇帝，言语间是滴不漏，此时不宜谈政事，免其反，遂转变话题：“皇上心如明镜，却总有人看不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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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暂不提。常燕熹伤势渐愈，太医问诊过几回，说无大碍不再常来了，他索复又住回他和潘莺的屋里。

十分霸蛮，若被朕知她胆敢苛待她，唯你是问！”

朱镇赞赏：“方见你读书，如赏名家画作，淡雅静泊，此间景致独好！”

朱镇总觉他意有所指，却不形于，只淡：“人之贪于生俱来，得陇望蜀朕视为天然。然明智之人想归想，行归行，识时务者皆是俊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