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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我多心？”常燕熹用手把捂了捂，厉声叱骂：“你还敢嘴，要吃我一顿鞭么？”

巧儿乖乖地复问：“夫伤愈了？”

潘莺牵着巧儿，和董氏妹给他见礼请安。

巧儿委屈：“我和阿日日有来，他们说夫伤重，总是在睡觉，不让我们惊扰您歇息呢。”她用手指戳戳纱布的血渍：“还痛么？”

肖姨娘连忙笑着解围：“都怪我这张嘴挑事端，太担心老爷的伤，才一惊一乍。”去拉潘莺的袖，劝说：“老爷初醒骨虚弱，哪里能动得怒，且这府里爷就是天，他说谁错了就是错了，夫人赶赔个不是，免受之苦吧。”又摸摸巧儿的发揪：“为了你，老爷生你阿的气呢！”

巧儿跑到他边，歪着问：“老爷的伤愈全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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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燕熹冷笑起来：“怎么？我才醒，你们就在这里打打杀杀？嫌我这条命还不够？”

潘莺勉力笑：“委实不该带她来，我们这就去！”言语间辄便要离开。

常燕熹抬，瞧到巧儿也悄悄在看他，视线相碰，她咧起嘴儿笑，他伸手，扯动了伤，眉宇微蹙，叫她近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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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燕熹不答，反沉声叱责：“这些日怎不来看我一次？没良心的，枉我平素这般的疼你！”

“叫夫。”他索接过肖姨娘手里的药碗，一饮而尽。

他突然发难，一众皆惊，不知该说什么，潘莺止住步，抿抿：“老爷多心，我并无此意。”

没有灯，窗外的清光透来，一半明一半暗，床榻影影绰绰地，待走的近了，见常燕熹半卧着、未穿里衣，赤着膛，绑裹几层厚厚的纱布，依然有血渍洇来，他面苍白，没有表，神很犀利。肖姨娘坐在榻沿边，一手托瓷碗儿，一手勺，正在喂他吃药。

巧儿唬了一，连忙缩回手，常燕熹开，潘莺已走过来，也急了：“千叮万嘱，怎就不听呢。”朝她小拍了两掌。

肖姨娘柔声解释：“我一时急，嗓门大了些，夫人多担待，你是不晓老爷伤得有多重，好容易那里结咖，太医说过，定要小心仔细，若再挣裂开，想愈合就难了。”

儿最兴，就要往房里跑，被潘莺一把拽住小胳膊：“淘气！”董氏妹随在她们后面。

肖姨娘大声：“唉呀！这能随便碰的？伤再要裂开如何是好！”

巧儿瘪瘪嘴，里泛起泪，手足无措地。

她领着巧儿要走，常燕熹：“夫人这脾气越来越大，容不得旁人说半句，这该如何是好？”

福安打起帘，一房，的苦药味儿扑向鼻息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