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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打算离开，潘莺也站起，并：“麻烦大人跟小说一句，府里另请个绣娘罢，我诸事缠，实不便再过府了。”

他亦在打量她，目光审视及轻蔑，问起：“你可叫潘莺？五年前雨笼胡同失踪的那潘家之人？”

他也不待答，继续问：“你答应我那堂弟他的妾了？”

潘莺走过来送他，听得问，也不隐瞒：“他能救阿弟一命。”

转念思忖，能由她束缚堂弟为他所用，倒也不算桩坏事。

“我老大不小，娶妻纳妾人之常，往昔因未有心动耽搁至今。”他笑了笑：“潘娘不同京中闺秀，见解行事颇得我赏，好无端滋生，亦不忍你这朵鲜在粪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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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如清“嗯”了一声，才走至槛前，燕十三匆匆过来：“门外又来个官儿，侍卫报是礼尚书常元敬大人。”

潘莺回话是，常元敬一面皱眉看向四围，一面：“你可知本官今的来由？”

潘莺不及多想，才撤了茶盘，四五侍卫簇拥着常元敬迈堂屋，搬过椅伺候他撩袍端带坐。

遂冷叱：“他既然答应救你阿弟，就安分守己在此等候消息。”再不多说，站起即离去。

莫名有些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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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如清从房里走来，潘莺在拭桌上掀翻茶盏的渍，他望着门外轿一晃没了影，语气浅淡：“你答应常燕熹的妾？”

“轿停在胡同那首。”遂朝堂屋侧里房去，站在窗背手听着，巧儿抱着猫儿在旁玩耍，也不睬他。

她上前跪拜，听他命：“抬起来！”嗓音略有些喑哑，天生的。

“那你的官轿......”潘莺暗忖你躲也无用，官轿可躲不得。

她摇：“从未蒙面过。”

龚如清沉默半晌，继而温和说：“若是我也能，你可愿我的侍妾？”

龚如清不走了：“我此时去定与他相撞，免生麻烦，暂还是避过为宜。”

潘莺惨然一笑：“谁能救我阿弟，我便应谁的妾！”

潘莺脸陡然灰白，龚如清蹙起眉看她：“你认得他？”

潘莺缓缓昂颈，常元敬穿一绯官袍，他肤白，像江南那边搁了几天发透青的磨年糕。瘦削脸儿，一双冷汪汪微暴的睛，的鼻尖略有些鹰钩，嘴薄红，看人的时候，带着一傲慢的神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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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莺怔愣住，嚅嚅问：“大人这是什么话？”

有话：杨柳柳易随风摆，万事算计万般不由人。

常元敬皱起眉宇，这话说的显然对燕熹没动真，通风气非良家妇人，暗忖堂弟怎会喜这样货。秦楼楚馆把把皆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