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谋 第6节(2/2)

想起昨晚的经历，申姜还是觉得有些遗憾。

一冲动涌上心，她犹豫着，几乎要说“不然我们一起走”。

申姜一阵不是滋味，实打实地有几分哀怜他。

申姜脑仁，犹豫再三，开引导，“……贺兰，若是我想和你一起走，你愿不愿意啊？”

申姜顺推舟地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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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还是功亏一篑了。

申姜有些急，他可万万不能有事，他有事了她怎么逃去？

不过风寒而已，他们云鹰卫力壮，应该不至于怎么样吧？

可手心里微的温度猛然叫醒了她。

贺兰粼仰在榻上，无知无觉地躺着，双微微翕动。

怪不得他肤白得奇，怪不得他行事沉默，有时冷漠得跟个有形无魂的影似的。

贺兰粼顿时凝噎了一瞬。

申姜皱皱眉，又轻唤了一声，见他真是烧糊涂了，叹气。

申姜将门窗关，守在他榻边。

边空空如也，不知贺兰粼什么走了，想必是为了避嫌。

若是去求路不病帮忙，路不病必然会发现他们二人的关系，一切就都馅了。

若是她去求，份实在不方便。

可惜了。

以后再找机会吧。

贺兰粼对上她疑惑的目光，“你不晓得吧，我从小在古墓里，棺材就是床榻，七岁之前，都没走过墓。阿娘说仇家一直在追杀我们，只有躲在幽暗不见底的墓中，才能活命……”

申姜如此想着，神上表现得很悲惋，伏在他肩不肯起来。

她多少晓得贺兰粼命数不济，从小活得辛酸，却没想到辛酸至此。

唯有那想把申姜占为己有的烈执念，魂不散地缠着他，仿佛梦里也叫他把她锁住。

申姜恍然，原来刚才他说在雨中等了她两个时辰，并不是假话。

气氛甚是平静、旖旎。

他烧了。

他了。

事实上，她又不是真喜贺兰粼，她只需让他知她十分关心他就行了，没必要冒雨去些格的事。

申姜将他搀到自己的榻上，用一块巾帕敷着他的额。

转念一想，力壮的是路不病等人，却不是修清削的贺兰粼……

贺兰粼撑着，神有些困顿，“此刻已是夜了，明日再去罢。”

她抬起晶莹的一双眸，波，外人看来，像极了真切的怜。

贺兰粼沉沉闭着睛，轻薄的上被烛火熏得，几乎半透明。他的额、耳朵、双手皆是的，气息也一时重过一时。

没有回应。

贺兰粼看她的迫，微微笑，“你急什么，我就是有，躺会儿便好。”

申姜不太相信，什么地方能见不到光？

他确实是烧了，不过这大雨如注的，她去哪儿给他煎一副药？

“看你烧，我这心也如刀劈火烧似的，宁愿替你承受。”

申姜关切地抚摸他的额。

申姜哑然。

半晌，他终究是抵不过睡意，意识渐渐消散。

想来倒也是，若非被无奈，像他这般丰神俊朗的郎君，又何必来当这百姓唾弃的云鹰卫。

申姜质疑，“真的么？”

既然他要自己着，那便让他着吧。

“贺兰？”

今日是他第一次过生辰，若是他脑袋不是这么，说什么也要把申姜抱在怀里，好好吻吻她。

贺兰粼沉沉地闭上睛。

他启齿微笑，“说什么傻话呢，你若是担心，就在边陪我吧，权当给我解了。”

贺兰粼低低，“没什么事，觉有冷罢了。”

生辰了。”

翌日，雨后清朗的光照在屋里，申姜睁开睛，发现躺在榻上、盖着厚厚被的人却是自己。

风雨将门窗开了一条儿，仿佛在告诉她，外面的雨有多冷。

……

“要不你去求路大人给你药？”

申姜脑袋蒙蒙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