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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卿啊……为什么世上会有你这样的人？”风承熙低声，“方才在车上，是我唐突冒犯了，我不该将一个磊落君，当作……”

“？！”

风承熙以几乎同样的郑重，向她还了一礼：“叶卿，我从前不觉得活着有什么滋味，直到遇见了你。若有来世，你能不能早些来找我？”

衣料柔极了, 捧在手里便像是捧着一把轻盈的, 透熟悉的脂粉香气。

风承熙看着她的背影，她像是要走向那一团永恒的白光中。

天地如棋局，帝王是执棋之手，她是那个甘心愿的棋。

每当叶汝真从他的边离开, 他都能清晰地觉到周遭的一切瞬间会静来，光不再闪烁，木不再芬芳，空气都不再清, 每一便觉得堵得慌。

叶汝真说着，后退一步，以一最端正最恭敬的姿态，施一礼：“陛，臣，就此别过。”

他真的是个傻，被她骗得团团转。

“陛，该您更衣了。”崔复, “叶夫、叶大人引开了府兵, 您赶换上衣裳，咱们从后门去，包神不知鬼不觉的……”

“是我先亲的。”叶汝真眨了眨睛，轻松地笑了笑，“无所谓唐不唐突了，咱们就算扯平了。”

风承熙像是从一场迷梦里醒来似的, 脸上柔怅惘的神瞬间不见了, 直接打断崔复的话：“把你的官袍脱来。”

手还没碰到，便重重被风承熙拍开，风承熙眉拧起：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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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 救驾

风承熙声音森冷：“不许动, 不许碰，碰一指，朕要你的脑袋。”

崔复怪怪闭嘴了，只得伸手去拿叶汝真的衣裳。

这觉风承熙十分熟悉。

……不，叶卿，若有来世，我不想和你再君臣了。

门外，光绚烂至极，日神羲和仿佛将一整个夏天的日光都不不顾地倾倒于此刻，天地耀发白。

但最终，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和他俩俩相望，目光明亮，隐泪光。

崔复：“……不是要臣换上吗？”

“闭嘴。”

叶汝真：“行，二十年后，我又是一条好汉，陛是盛世明君，我们再一场君臣。”

崔复不解，也没敢反抗, 一面解衣裳，一面试探着，“陛, 臣还着胡呢, 怕是不能扮作叶大人，再说您还是扮作女，方不容易引人注目……”

他拿起叶汝真的纱衣。

室寂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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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转，打开房门。

崔复小心翼翼地来，就见风承熙手里握着一捧绢纱夏衣, 像是拿来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