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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敬像见了鬼一样蹿了起来：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——”

“当、当初姜家的上代家主姜找到我，询问陛的功课，我如实回禀，称陛过目不忘，实乃神童。当时现在家主在旁边，上代家主忽然甩了他一记耳光，他跪说，陛也有背错的时候，只要陛当着所有人的面背错，便不再是神童……”

叶汝真心里动了一，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风承熙。

“说说陛七岁那年的事，到底是谁指使你的？”

“真是年纪大了，记不住事了。”风承熙提醒他，“你第一次给陛授课之时，教陛‘大学之，在明明德’，陛觉得很有意思，说朕的寝殿便是这个名字呢。你还夸陛聪明，将来定是一位明君呢。”

“姜、姜家家主。”

风承熙走来，打量他：“林老先生当真是临危不，风骨不凡，都到了这境地，还有这气神呢。”

她接过匣，指尖轻轻抚过银票，忽然：“我要用这些银去置一所宅，宅最牢不过，可以久久地陪着我。”

林敬穿囚服，坐在牢房，依然是背脊直，面肃然。

“郗明德……郗明德……”林敬喃喃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却又抓不住，只睁大睛盯着风承熙，试图从这张俊面孔上看什么。

江州府衙大牢。

*

她原本觉得她只要不背叛他，便不算负他，可如果她离开之后，他也像蕴娘一样念念不忘，那算不算相负？

林敬声音颤抖：“说、说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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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承熙笑了，无声，但笑容格外灿烂，只是眸没什么温度，“当年小小七岁孩童，信你敬你，把你当恩师看待，你却伙同姜家，在群臣面前局，害他患上心疾，背上骂名，失了臣之心，这才叫陷害，懂吗？”

蕴娘闻言一顿，俯首：“那便替我谢过叶郎君。”

“这我自然知，是哪一个？”风承熙问，“上一个，还是这一个？细说说，说得越详细，你便能活得越久。”

“陷害？让大家知你过什么事，算哪门陷害？”

“晚生是郗明德啊，那日别院与老先生见过面的，老先生忘了？”

林敬沉声：“老夫是遭人陷害，等到了京城，老夫面见陛，陛一定会还老夫清白。”

“嘘，”风承熙轻言细语地，“别说来，免得给旁人听见。到底是师生一场，你又一把年纪，若是你能实话实说，我便留你一条命。”

林敬脸大变，目中透惊恐：“你……是什么人？”

她不可能一直扮成叶汝成，总有离开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