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阳 第59节(2/2)

袁靖没说话。

咙里很疼，酸涩的铁锈味。

医生给他打了止痛，药里也有镇静止痛的成分，神魂归位，他现在才有机会真的后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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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是我的，”袁靖默默着泪，心想：原谅我，原谅我还是没有勇气承认我犯的全错误，“是我去许娘娘那搬是非，我说你是同恋，你扰我，我让人一起诬陷你，你货卖的好，人家妒忌，都肯跟我一起坏事，我不值得你歉，也不值得你照顾我！”

袁靖喝了，喝去的不像是，咸咸的，还有苦。

“没有。”

他想袁靖一定恨死他了。

“张向……”

“我也不是好人！”

张向端了杯，了递到袁靖涩的嘴边，他心里很愧疚，现在能为袁靖一事都是好的，“医药费你不用担心，上次我们一起卖货，提成不少，我会帮你付的。”

袁靖咽了咽唾沫。

“喝吧。”

袁靖打断了他，声音有嘶哑，像是扯到了咙。

张向步履缓慢而沉重，几乎是带着罪人般的颤意走到袁靖的病床前，“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，要再留院观察两天。”

话到嘴边，袁靖还是迟疑。

袁靖心想：他也不是人。

他虽然说没有把袁靖当朋友，但在袁靖说“忍不住想逗你笑”时，他也是有动的。

只要他不说，张向就会一直觉得欠了他的，这样，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填平了，他们就可以朋友了。

张向心里很难受。

“张向，”袁靖的声音带了哭腔，“是不是什么人你都当好人？”

而那人只是笑，一边笑一边说，只是助理，不是新女友，别急。

可到来，失望的人却是他自己。

张向知他在哭。

他听到张向骂那个人不是人。

袁靖闭上睛，很慢很慢地把半个人转了过去。

“真的对不起，我知你现在肯定不想看见我，你叫个朋友来先照顾你……”

“不是！”

“……那我先照顾你，行吗？”

“我没朋友。”

“袁靖，”张向轻声，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
他还没有将自己修炼到无不摧的地步。

“……”

袁靖声音沙哑，张向听着心痛，不敢抬。

“……”

袁靖一气说完，咙和绪一起崩溃了，侧趴着不说声，只是肩膀剧烈地起伏着。

张向一时愣住，他嘴动了动，：“我和他的事很复杂，但他不是好人我知……”

比起对他的狠辣，那人对张向显然手留了很多，说是斗殴，更像是戏。

张向和那个人打了很时间。

张向拿着杯，神黯然。

还是怕他不够好，会让别人失望。

在他心里，袁靖就是个自傲的小孩儿，他的谎言是为了满足他这个年纪特有的虚荣，他的攻击则是为了保护自己脆弱又虚假的自尊。

他挪开脸，张向忙拿开杯，“袁靖，你还要什么？”

“袁靖，对不起，”张向低看着雪白的被面，轻声，“……都是因为我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张向尝过这“好像全世界都是自己的敌人”的滋味，他很明白那受，很容易让人钻死胡同。

后来，女人敲了门，说时间差不多了。

如果说难过，也还是多少有难过。

那人走了之后，张向红着睛扶他了楼，叫了车，把他送到医院，跑前跑后地安顿好他，现在还坐在他的床前跟他说对不起。

袁靖很吃力地扭过脸。

袁靖吃力。

他只是过分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