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阳 第21节(2/2)

现在，他站在那条路上，回望过去，一路全是零碎血。

又要像从前无数次一样，他要怪自己吗？怪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本就是错误？

“张向，你怎么跟女生啊你，娘不娘啊，笑死我了。”

原来手最狠的那个……从来都是他自己。

张向忽然笑了。

手机却像是不放过他的又震动了一，信息随即而至，只有短短的一句话。

陈洲重又抬起看他。

话说，字字沉重，却像敲开了他上无形的枷。

……

这一次，他掌握了结束的主动权。

错了事，总会受到惩罚。

“如果我不是同恋就好了。”

“行，我知了，”陈洲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张齐辉，“我来跟。”

一幕幕画面从脑海里过，一个撵着一个，飞快地跑到了尽——那是他自己，茫然又惶恐地扭曲着，企图将自己填那个预设好的标准的匣里。

他讨厌自己，所以总是刻意讨好别人。

——“，我会毁了你。”

张齐辉接了文件夹，人还是犹犹豫豫地没走，“陈工，那个……”

但他没叫过一句疼。

睛酸胀疼痛，张向觉到温的泪脸颊，面前仿佛现了奇异的幻象，他站在那条铺满荆棘的路上，懵懵懂懂地看着来时走过的痕迹。

电话那沉默良久，轻笑了一声。

五脏六腑都被践踏碾磨了个遍，哪里都在颤，哪里也都在疼。

“陈工，剩的就都是审计的事了。”

“向，你怎么那么娘们叽叽的，一个大男人，连酒都不会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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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“班，你这也太瘦了，像个女生一样。”

因为他，那个女孩才被走国外，痛不生吗？

“张向的事儿……”

第17章

谁手里正握着那把最尖锐的刀？

拿着手机，心神都恍惚了，脑海里一波一波地涌声浪，嗡鸣声不绝于耳。

可即使同恋就是错的，有没有百分之一的可能，他哪怕就只对了一件事？

刀山火海在幻象中倾倒，将一切焚烧殆尽，路尽的却仍然是他自己，不知疲倦地切割着，砍光自己所有的枝蔓，只为迎合这个世界生的方向，越是用力，越是因无法改变而绝望。

张向从年少起赤脚踩上，磕磕绊绊踽踽独行，他小心谨慎，生怕走错一步，即使如此，受过的暗伤也早已不计其数。

这样的念不止一次地现在脑海中，随后懊恼痛苦，却没有解决的办法，他只能努力，在所有能努力的事上拼命去努力。

“贺乘风，”张向一字一句，“错的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
他讨厌自己，所以习惯了去认错歉卑躬屈膝。

他讨厌自己，所以对所有受到的伤害都逆来顺受。

学习优异、工作勤恳、孝顺懂事……所有的东西成为了他粉饰“错误”的遮羞布。

“，你大了。”

无论再怎么努力，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个同恋的事实。

张向想：因为他有错。

真的是因为他吗？

……

是，他是同恋，他认为那是错误，也讨厌那个为同恋的自己。

张向用力：“你骗婚，你错了。”

可那些又毫无意义。

“别那么叫我，很恶心。”

他始终认为那是自己选的路，都是他该受的，他没有资格叫疼。

“哦，”陈洲视线顿了顿，睫敛，“不用担心，他去外地了。”

从踏上这条路起，他一直都在忍耐，无形的恶意，有形的嘲讽，直到今天，工作、生活全都被打烂也还是忍耐。

“哇靠，李来了，快跑快跑，别被他缠上了。”

那路没有鲜，满布荆棘。

瞳孔微微收缩，呼跟着急促起来，张向用力住膛，他觉自己的心太过剧烈，好像心脏就要从他的破开，血淋淋地快要掉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