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读档中 第18节(2/3)

“能给我一炷香吗？”叶淮琰嗓音沙哑地问。

文佳木也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。

除了烟，他已经不知该如何排解这过于庞大的绝望和痛苦了。

可她不敢那样。叶先生已经历过如此惨痛的死亡，为什么还要告诉他另一个死亡也在近呢？再说文佳木的死亡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
叶淮琰只是回看了看坐在后排的文佳木,并未驱赶。

“我上帮你。”文佳木连忙燃一炷香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叶先生。

文佳木急忙追去,飞快溜他车里。

他完一接着又了第二，然后是第三、第四……

叶淮琰离开休息室后便来到灵堂,一步一步走到妹妹的遗像前，抬凝视。

叶淮琰的表空白了一瞬。

不，与其说是放纵，不如说是崩溃。散在他脚边的七零八落的许多烟，恰如他凌而又无法弥合的心。

文佳木仰看着他，

夕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，可是他整个人却都模糊得宛若一个黑影。当光明消失于海平面，这个影会不会也随之消失？

“介意我烟吗？”叶淮琰忽然开问。

灵堂里的人全都在看他,却没有谁愿意上前与他说话。似乎所有人都认定了他是有罪的。

叶淮琰这才从兜里拿一包香烟，默默燃一。

文佳木心慌意地向前走了几步，伸手想要碰叶先生，却又不敢。

车开到一荒僻的海滩边。叶淮琰打开车门走去,仰看着火红的夕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
黄志毅若有所思地，为夫妻俩拉上房门，转离开。

大海拍打岩岸,发寂寥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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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认为叶繁是自己害死的,而公司所面临的困境也是他造成的。

第21章

在此之前，文佳木一直以为叶先生是烟酒不沾，自律极的人。然而直到现在她才发现，他也有如此放纵的一面。

他总是把一切罪责都往自己上揽。

文佳木站在叶先生后,也完全不敢说话。她怕惊扰了他,也怕自己拙,不小心到他的痛。他现在里里外外都是血淋漓的伤，已然走到绝望的边缘。

想到这里，文佳木低,飞快掉角的泪。

发现文佳木竟然在帮自己捡烟，叶淮琰上停止了烟，哑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叶淮琰把香合在掌心,对着妹妹的遗像虔诚地拜了三拜。最后一次弯腰时，他久久无法起。他就那样佝偻着脊背,像个罪人一般俯首。

哼。

文佳木从来不知叶先生竟然有烟的习惯，而且他还得很猛，一支烟刚燃没多久便被得只剩一个烟。的烟雾从他的鼻端逸散，让他憔悴不堪却依然俊的脸庞模糊在夕的光中。

“不介意不介意，你吧。”文佳木连忙摆手。

文佳木站在叶先生后,红着眶看他久久无法直立的背影。她真想走上前,从后面把叶先生抱住，然后告诉他：“别难过,我会陪着你，直到死的那一天。”

他什么都不需要知，他只需好好活着。

“不要说对不起。”文佳木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来。她抬起，盈满泪珠的双和泛着一些微红的鼻尖，哀戚地低语：“叶先生，我告诉你实话吧，我真的得了脑癌。”

文佳木蹲在他脚边，用一张纸巾把烟收敛起来，然后悄悄落两滴泪。

叶淮琰却在这时直起腰，把香香炉,大步离开了殡仪馆。

文佳木难过极了。恍惚中她觉得不是叶先生不愿意站起来，而是太过庞大的负罪压得他无法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