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81节(3/4)

杀一切“心怀鬼胎”。

到这北风折枝天气，人人都懒怠动弹，各门另里却不得不走动起来，大节正是笼络关系的好时候。箫娘这里走动不歇，虞家自然也有些人际往来。

虞家老太太因不大瞧得上南京的官，自己走动就罢了，甚少带着去走。待在屋里，还如从前看书写字，只是不知怎的，总是不由己地想起河上撞见的那位相公，随之便能想起，他那些放浪形骸的举止。

或许依女人所见，那是一些霪邪荒唐罪该万死的画面，知书识礼的脑里自然也是这样想的。可心里，真是难言，竟似炉里的火星，偶尔噼啪一声，不为人知地绽放着。

她在这个清婉寡淡的世界里，好奇地向那个颓靡荒霪的世界打探，顾盼着羞怯又自惭的。

“姑娘。”

突如其来一声唤，吓掉了手里的书，她惶惶抬，“什么？”

丫端了碗腾腾的燕窝来，搁在案上，“听说泠官人打县上回来了，只怕不日就要来咱们家回话。”

“噢，知了。”

大约是席泠走得太久，刻骨的思念竟然缥缈起来。去想他，脑里他的脸业已有些模糊了，只记得两回见他，他穿着墨染的衣袍，像寂寥散漫的云中仙鹤。不知不觉地，那袍底的人，又似换了一个，更是一番轻浮靡靡的笑颜。

她倏地问丫：“今天是初几？”

“初六。”丫把燕窝的晶碟朝她面前又一，“老太太上金家吃席去了，瞧着要过年，来请的人多。”

，稍隔片刻，声音放低，仿佛连自己也怕听见，“在家也是闲坐，咱们包了船，还往秦淮河散心去吧。”

话音甫落，她满心恐惧，又怕丫鼎力支持，又怕她竭力反对，暗暗心慌。丫却不当回事地笑笑，“去呀，横竖在家也是睡觉，如今天短，白天睡了，夜里愈发睡不着。”

于是未及晌午，便包了船门，一样带着家丁小厮。小厮们只在船看守，与丫在舱瀹茶看景。也不知是看景还是看什么，在四周顾盼，只见遥山淡远，云翳轻罩，天不大好，伶仃河除了货船，游玩的画舫并不多。

大约要雨。大约是这个原因，所以他不来了。自己也好笑，为了句陌生人的暗语，竟稀里糊涂地跑来。她连他是谁都不认得，他必定也不认得她。可往往就是这陌生，使人格外放.纵。

丫在后喊，“姑娘，茶好了，来吃一盅，上和些。”

舱里架着熏笼，并不觉冷，只是心里有些寥落，少不得由窗畔，到榻上吃茶。几不曾想，盅还没端起来，前来一个影，抢占了她的茶盅，一吃尽。

丫有些慌，正要嚷，不想那不知打哪里蹿来的人捂着她的嘴，将她揿在上，“嘘、别喊，喊了我可就到河里去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