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79节(4/4)

不曾？有几房妻妾呢？”

周大官人噗嗤一声，歪在榻上打趣，“乌嫂想男人想得有些怔了，这天底，哪有为自家跑媒的？也不怕人笑话？你若想，且看看你兄弟，不防将就将就？”

“去！”箫娘摧啐他一，挥挥绣绢，“不是与你玩笑，是正经事，你只答我的话。”

他又端正回来，收敛几分不正经，“蔡淮与我还是父辈一代跑买卖认得的，我家在无锡有家酒楼，一向是用他家的酒肆里的酒。他到南京来跑买卖，自然是与我常混在一，他的事，没有比我更知知底的。”

“那你告诉告诉我。”

“他因相貌好，又极通诗文，在场中极负盛名，外玩得久了，倒把正经婚姻给耽搁住了。从前他母亲也给他看过一门亲，可他嫌人家小太和顺小家气，死活不肯要。就为了这桩事，借着跑买卖的名，躲到南京来了。现住在秦淮河李妈妈家里，与她女儿珍混在一，珍你可晓得？今年天秦淮河刚评的魁。嫂是要与谁媒？我看千万谨慎些，蔡淮那一浪，可比你兄弟不同，他可是不顾家的，也没个，真要是你相好的人家，把小说给他，岂不是糟蹋了人家小？你还得罪人。”

不说还罢，这一说，箫娘愈发认准了这蔡淮，偏要叫虞吃些亏，了她心的恶气才好！

于是便饮尽一茶，将汝窑茶盅重重搁在桌上，磕得叮咣一响，“就是他了！嫂一向帮你不少忙，你也帮嫂一回，找个时候，请了他来，我会会。”

周大官人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也懒得，只满应，“这小事有什么难？就在我白巷那房里，后日我摆一席，请他过去坐坐，嫂来就是。”

这厢满心喜打归家，正是红日平西，席泠不在家，听说是盐税上闹些事来，都察院在查办，他也不得闲，忙着往各县整顿盐务，离家业已多日。

箫娘只得独自用罢晚饭，想起绿蟾嘱咐要听她后的事，就打着灯笼，往何家去说给她取乐。

不想走到何家来，见绿蟾卧在床上，竟比上月又瘦了许多，惨白的脸，颧骨显了形，睛有些抠搂，连上也褪了颜。那手伸来拉她杌凳上坐，指节细得骨分明，脸上却笑着，“这个时候你怎么想着来？”

箫娘忽觉一气闷在，拂裙坐，笑着告诉，“我上回说的应对虞家的那个法，今朝已寻着个合适的人去办，特地来告诉你。”

“是谁？”绿蟾撑着欹在枕上，里沔烛光。唯这一双，还有两分神。

箫娘刻意绘声绘地描述给她听蔡淮的事，握着她的手，“这样一个风倜傥的人，不比我们泠哥那闷沉沉的些？那个虞，说是千金小，其实在男人上，没经过没见过的，能经得住这样的相公几句哄？”

绿蟾浮着角笑，虚弱地，“你说得不错，亏得是你，要是我，就想不这样的‘诡计’。后事如何，你也要来告诉我，我病在家里，外许多新鲜事，一概不知，只得你来给我解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