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74节(3/4)

损失十几二十两银。”席泠侧首，剪起胳膊轻笑，“十几二十两，寻常农家里，就够开销大半年的了。白大人，叫河的人丈量吧，量完绘个图样来。郑主事同他们算一算，加筑这条堤坝要多少银，月务必算给我。”

“是。”郑主事应着，朝前两步，挨近席泠低声，“可是老爷，这少说也要几万银，科里那些钱，一年里补贴上上的官员还不够，又不愿意这个钱。嘛，钱都是在刀上，不死人，百姓能将就着过日，不至于穷得吃不上饭，谁愿意多？这会就是绘图样，也没钱修啊。”

席泠只是默着望脚的河浪，一层层轻浪卷着泥沙拍在他的靴底，了黑缎。他望向壮阔的河面，临近江，有些浑浊，光浮在浪上，像笔洗里的，世间一切至清至浊都悬在读书人的笔尖，落一滴墨，万里江川也染成苍。

太照在他的眉宇，有些刺，他扣着额心碾着脚尖，蹭靴上的泥泞，“我来想办法，你们只先算来。”

再走几丈，席泠斜睐一白丰年，打趣一句，“白大人也要多走动走动，成日门不是车就是轿的，愈发见胖。等年纪大了，胖了可就容易病。”

“大人说得是、说得是！” 闻听亲近言语，白丰年喜得汗珠满地撒。

席泠又：“白大人是地主，常年望着土地田庄，庄稼的事，比我懂许多。我正有件事要托白大人，我想着置办些田产，还请白大人替我留意着办些庄地，价格公就成，也不要一味的压价。唯有一样要留心，置办来的田地，七成落我席家的上，三成，请白大人替我寻个靠得住的人，落在他名。”

白丰年前皆应得松快，到后两句，攒起眉来，“这是哪个理？都落在大人，不是稳妥些？”

这世上没有绝对稳妥的事，席泠淡淡莞尔，“白大人只替办妥，我自有重谢。”

“不敢不敢、不敢受大人的谢！”

“把河的人叫过来，再走走，看看地势。”

这一走便是大半日，箫娘与晴芳在舱吃了会茶，船船尾玩耍，累了歪在舱的榻上又睡足半个时辰，方见席泠上船回来，一行归家。

转六月，谢去荼蘼，柳蝉。箫娘与席泠初定的中秋后，衙门里忙完秋税，治席办喜事。到底哪一天暂且未定，还要请士掐算日。

只是这婚事了章法，理是先请媒妁，后过六礼婚定，最后立婚书往衙门过。尾后一桩搁到最前，倒一时起来，不知后事该如何。

箫娘细想想，聘礼嫁妆过来过去都是自家的银钱，还要请人置办箱笼抬来抬去，倒多使去些钱，几多不划算。便同席泠商议，“不要那些繁琐了，只请王婆来补个媒妁之约，就算完了，你说好不好？”

席泠搁书：“随你。”

箫娘满心喜，咯咯咭咭要这样那样一应面东西，可论起接亲的事，又为难起来，“人家迎亲，是从娘家接到夫家，我没个娘家，一向住着你家的房，转来转去，都是在这园里，哪里去迎呢？”

席泠望着她好笑，“你无非是要让人瞧见你的风光，这也好办，从家里抬去，大街上绕一圈，再抬来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