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73节(3/4)

当是喜的。只是他无所谓，不在意。或许就连对箫娘，也是他“无所谓”的结果，他并不真心喜什么，有什么就随手拿来“使用”了。

这样想，心里宽许多，回再看箫娘，也一并“宽容”了许多。她不再把箫娘当某方面的“敌人”，一霎理解了为人妻室的“雍容大度”。

只是尚不如意的是，席泠却往外去了，迟迟不见回来。

她哪里晓得，席泠去，一则正是为避他们弟两个的纠缠，二也真是去探望何盏。

何盏的房间净净，只两个相貌有些鄙的丫端茶递。这倒不是他的作风，从前未成亲，他屋里的丫都生得十分灵。席泠侧目窥一窥，噙着抹暗笑。

何盏看他无声的调侃，待丫去，与他笑：“绿蟾虽然不理我，也不与我说话，可你信不信，我要是真同个女人有些瓜葛，别是家里的还是外的，她真格一辈不理我了。女人，生着副九曲回，可本上是简单的，只要你一心念着她。”

“我不像你，没那么懂女人。”席泠翘起来，笑了笑，“箫娘未读过什么书，什么都藏不住，睛一转，你就知她打什么主意，犯不着去猜。”

何盏想来，一番嗟叹，“我死活想不到，你们倒了夫妻，倒叫我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了。”

“还叫‘伯娘’吧，只是要改，叫我‘伯父’才恰当。”席泠轻挑眉峰，难得戏耍他一回。

何盏咬牙待要驳，不防牵动着背上的伤，痛得有些龇牙咧嘴。席泠便渐渐敛了玩笑，搁茶盅，“听说你挨了伯父的打？倒是难得，伯父只有你一个儿，自幼不打你，你自幼也听话。”

“那是从前的事了。”何盏也搁盅，两个人并坐窗。他也无人可诉，只好向席泠说：“你岳父是因何被放的？咱们先前说起，一直是说他的罪，不过是罚没些钱财，满破千万白银。可最后，咱们都料错了。”

他歪着轻垂的颌，寂寥地笑了笑，“我暗里想一想，我爹，一向想以此案升，朝廷又惦记岳父的家财，不正是个好时机？自然了，这事，历朝历代层不穷，但我心里始终有些过不去。也不单是为绿蟾，还有些想不明白，我爹怎么也如此钻营起来？碎云，为官者当自洁，我想不通，就没人能到么？”

席泠一时哑无言，问心有愧，却把笑向何盏睐去，“我信君能有所为。”

“我？”何盏不禁自嘲，“我爹上回还骂我，说我这个佥都御史也不过是沾了他的光提上去的。想想也是，我也不过是个无用之人，没有他，我也没什么息。不像你，你一向是椟中之玉，缺个时机而已。”

“你也只不过缺个时机。”席泠若有所想，自顾着，“安心等，总有一日，你会等来个像你父亲一样一鸣惊人的机会。或许你改一改那心的病，能一举振朝野、正朝纲，也未可知。”

何盏只当他是宽之词，不大往心里去，转而说起别的，“我听说你到应天府的一桩事，是把秦淮河段的闸都修了？还是上回咱们说的那句话，许多事，有了权才好办。”

“只修了城的河段，城外由江汇南京城的那一，我去看了看，荒了好些田。好好的田放在那里，到夏两季却闲置来，岂不是浪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