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60节(3/4)

领着她往老太太屋里来回。

又请了来，齐齐坐在榻上，且听王婆在底杌凳上笑，“说要寻这么个人，要年轻，要人品好，姑娘这又是丫鬟，二嫁！前些日我还愁呐，哪里去寻这样的相公？可巧，天公作，真就叫我撞上了不是！该得是我……”

啰里啰嗦聒得老太太直皱眉，将拐杖杵了两，“你只说是谁就是了，要你前因后果在这里‘翻族谱’什么？”

王婆讪讪一笑，挥挥绢，“好好好。人叫葛云海，是临安巷里住的人家，虽说家境贫寒些，宅中却最是清静和睦！前只有一房兄嫂，一双父母。他因读书耽误了娶妻，近二十五的年纪，还未婚。相貌人品不必说，临安巷里谁不夸这葛云海孝顺心善，还说过个一二年，一准考个功名回来！”

老太太熏笼前默了片刻，待要说话，王婆一个机灵，先开：“回听见说不是给府上的女孩说亲，若是别人家的，只怕老太太有些摇摆拿不准注意。要我说，是谁家的，使他们家的人亲自去瞧了，他们喜，老太太喜喜地了这个主，不就好了？”

榻上思想，走去老太太边上耳语，“祖母，她讲得有理，好不好，得箫娘亲自瞧了才算。咱们终归是外人，替她张罗就罢了，若替她主，到时候她不依，闹起来，泠官人那只怕也不兴。她自家瞧了喜，咱们打发那姓葛的银办嫁娶之事就是，好不好的，凭他们去过。”

思及有理，老太太便，“你明日请了箫娘来，叫她随王婆亲自去瞧看。”

如此，暂定这姓葛的相公。

又哪里来的这姓葛的相公？原来是那王婆怕说谢房的真实姓名来，叫虞家底的人哪里听见，就化了个名。角门上来，思前想后，还不放心，回首又与箫娘徐姑商议，叫那谢房留着心，以防虞家仆从去打探。

那齐备了，这箫娘就被请到虞家。她只好装得不晓得一星半，仍旧如往前一般，穿件灰鼠镶桃粉绸掩襟袄，莺的裙，上并两支小小的绢堆的海棠，打扮得伶伶俐俐，登闺房。

一连多番未见，瞧她比前些时似添了几分光彩，那一漫漫的恬静安稳，从底细小的血里直透到脸上来。她不由浮想，这静怡的幸福是谁给她的？

不免想到席泠，心里便涌些酸意，招呼着箫娘榻上坐，“嫂这些日在家忙什么呢？”

“我还能有什么忙，转来转去，也就是些琐碎事。”

莞尔沉默，稍刻声音放得细细低低的，“泠官人近日忙？”

“啊、忙。”箫娘呷了茶，见她把脸半垂去，羞赧里带着两分失意。她一回觉得在她跟前直起腰来，得了意，便生两分女人间的谅与善意，“他忙衙门里的事，这时节，刚落停了秋税，又要赶着摧收火耗银，一日在除了夜里睡觉，拢共坐不住两个时辰的。”

一心怕席泠是无意与她家攀，不肯来。听他果然是忙得不开，心松了几分。

款叙几句，引着箫娘往老太太屋里去拜见，“今日请嫂来，是为我家祖母。她老人家年纪大了，素日吃斋念佛，总存着一片好心，又清闲不来。家中弟不多，老太太坐不住，上回自见了你，总说投缘，这些时，一地竟心起你的婚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