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55节(4/4)

香，鲜回甘，吃一便满生津！商号里的掌柜天打贵府回来现捎带来的，拢共只得五两。前两日，送了二两孝敬云侍郎，一两封去给仇通判，正要封一两给您送去。不想您今日来了，一会走时就带了去，还省得我使唤人跑。”

元澜也不讲客，在椅上颔首应，寒暄了两句。不一时茶上来，他呷一，夸张地砸一砸嘴，“江南巡抚林文到南京的事，你晓不晓得？”

“这事，只怕满南京都晓得。”陶知行拂着茶，意态翛然。

元澜搁盅：“晓得你还坐得住？听说他正在那十万粮的亏空呢。”

陶知行悠闲地呷了茶，“但凡江南哪个省年账上上了五万的亏空，江南巡抚都要到地方对，这是朝廷多少年的规矩了，有什么稀奇的？”他拂拂须，揩去了粘带的茶，“仇家都不急呢，您倒慌起来，小心了阵脚，叫人捉住了把柄。”

仇云两家那是姻亲，云侍郎往京里打了多少关系，自然犯不着惊忧。可他元澜不同啊，在南京这么些年的九品巡检，只顾自己逍遥，又不想升官，从未朝远了走过门路。

如是一想，元澜又笑把陶知行望着。这位老兄也不简单，有的是银，要临时抱佛脚也不怕没佛伸过脚来。这些人都有后路，唯他没有。

他哼了个笑，枕在官帽椅上望着屋的藻井，“我有儿有女的，又担着官职，哪里能不慌？不似您老兄，是个商人，有的是钱。事来，不过罚您百万千万的银，若罚我，我可没银，少不得拿命去抵罢。”

陶知行也笑两声，不冷不地，“您放心，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跑不您也跑不了我。”

元澜听了这一筐场面上的话，探不个虚实，只告辞去。才没了人影，老家就到陶知行跟前，忧心忡忡，“老爷，这元大人的担忧也不无理，虽说与江南巡抚年年查账，可这么大个窟窿，保不齐朝廷里非要追究底呢？”

偌大个厅室回旋着陶知行的叹息，“这理不单是元澜晓得，我也晓得，就连仇通判云侍郎也晓得。他们没动静，恐怕是已经找着了替死鬼。”

“会不会……”

陶知行一抬手，掐断他后的话，扬起个恻恻的笑，“不他们找的谁，也终究摘不系。若是想推到我上，那他们是打错了算盘。我不过是个商人，官府衙门的粮，没有官中的人，我如何得来？况且我不过一成利，我陶家，犯得着为了这些银搭上命？”

老家细细一想，打了拱手，“还是老爷有先见之明。”

“什么先见之明，”陶知行吭吭笑了两声，“不过是明白个理——这世上，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事漏来，我无非倾家产，他们却得丢官丧命。”

正说话，听见丫来请，“老爷，姑娘过来了，在太太屋里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