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53节(2/4)

随意即显得几分亲近，愈发叫席泠有些琢磨不清，只得见礼而坐。稍刻看了茶果，林文将他从到脚细细打量一番，捋着须笑，“前两回见，人多嘴杂的，倒没细瞧席县丞。今日一瞧，原来是这样一番风人，真是世间难寻。”

席泠余光瞥一样案角放着的一只晶砚，心笑了笑，上前拜礼，“卑职无礼，扰了大人安休。”

最尾一句，叫席泠提起十八般心，谁说得清，他这是随称赞还是个隐隐绰绰的暗示？但他能肯定，他今日请他来，绝非只谈公事。

闻言，林文撑膝起，慢悠悠走到椅前，拍一拍他的肩，用一轻盈的赏识目光垂睨他，“凤清于老凤声，好好，前途远。”

。箫娘在前蹙眉，“你不就是在想法搭上这位江南巡抚么？怎的他来请，你却不兴？”

底是一张海案，笔墨纸砚琳琅满目，又堆叠着各样名家字帖，席泠正冷细观，倏闻门外沉敛的脚步声，“此番到南京，原不想惊动人，不想这些人耳报神倒快，日日来访，七八糟的送些东西，叫人难推脱，好在都是些纸墨之。”

仇九晋稍稍，讪笑了声，“席翁总是心系百姓。”言罢，他把剪在后的袖了，笑意阑珊，“老夫人贵安康？”

林文倚着扶手若有所思地笑睇他，把轻，“何齐说仇家那边没甚动静，上面的人越沉得住，底元澜这些人就越慌，生怕罪名只落到他这些小喽啰上。与人打代，实则就是拿人心，你倒很懂这一，看来前途无量啊。”

席泠打了拱手，就要错而去，仇九晋却将他喊住，剪着一只手，“这个时候席翁还回衙门什么，又着雨，天大的事明日再办也不迟，先回家吧。”

席泠掩惊疑，从容拱手，“但凭大人吩咐。”

距他上回问这话已时过许久，好似时过了千年。席泠观他，发现他在上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，那双怨懑的，业已蹉跎

果然，再论两刻，林文面上越发松快起来，甚至外氅松松挂在肩，也不去掣，歪歪斜斜靠着椅背，把扶手上的如意挲两，“我这里有件事要托你。”

隔日席泠就换靛青的直，束发挽髻，去到林文的别馆。门上才报了姓名来意，老家便亲自来迎，将席泠引到一间书斋。

“好端端的，请我什么？”像是自问。在上的林文前些时看他还带着一轻蔑，这时候忽然把正落来，到底是个什么缘故？

箫娘仰着脸在他底琢磨他，他也微仰着琢磨别的，绿得发暗的密叶里藏着千万只蝉，撕碎他的瞳孔，散落成满脸光。晃得箫娘心也碎成细小的晶，咕噜噜着涌着，是对他满满的崇拜。

这两句意味，席泠独自嚼磨一番，后起而去。此番归到衙门，适逢一场雨，不大不小人衣，街上行人履舄忙奔走。席泠抬手掩着脑袋，跑到庄严的大门底，正撞见仇九晋走来，这个时辰想来是要归家。

提起公事，席泠格外沉稳，不疾不徐地禀明，“大人与账的风声已经走漏去，前些日我借机敲了敲元澜，他是个官场万年的，上似裹了油，什么脏都沾不到他上。我想，他一定会细思我的话，或许要不了几日，就会去探陶知行的风。”

席泠要起作揖，林文压一压手掌，在对过太师椅上歪了，“元澜的事，办得如何了？”

席泠虽有疑惑，面上不好推迟，“卑职乐意效劳。”

“虞家老侯爷月要祭祖，我从前是他的学生，他托我写一篇祭文。我手上忙，听说你的祭文写得极好，想请你代劳，写一篇，回我好向老侯爷差。不知席县丞有没有什么作难的地方？”

“衙有行几个村的防洪公文还没拟完，老爷瞧这天，一场雨接一场雨的，郊外各村恐有坡之迹。不防范着，伤了人或压了田，都不好代。”

“无妨，请坐。”林文穿一件黛紫的素罗氅衣，里是普蓝的直，未系绦带，显得分外随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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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斋四面风窗，有一扇未开，正墙上便落一片棂心的光，一角刚好落在一方檀匾额的角落，绿漆题着“凡麓居士”四字。席泠听说过，凡麓居士乃林文的号，听起来似仙非仙，似尘非尘，很是有些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