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48节(3/4)

家在上着，银，有陶家替他受罚，他怕什么？”

郑班稍作思量，恍然一笑，“既然林大人没有要他命的意思，那只要咱们摸着了他的痛，不怕他不开。”

“过些日，待林大人与查对账面上那十万石粮亏空的风声传到他耳朵里，我再去会会他。”

倏然船拐行至开阔，两岸云渺，画楼喧嚣。河面多了好些画舫船舸，莺嬉燕笑。郑班谙他不喜吵闹聒耳的脾，摆袖请他，“这时候风大起来，老爷回舱吃茶吧。”

不防“砰”一声，哪里来的一艘游船，陡地向船碰过来。席泠才刚稳步立定，就有香风卷来一张绣绢，正落在他一只黑绸靴。

向那游船一望，不大不小的一艘，舱外有几名随从伺候，舱几扇槛窗大敞，隐约可见里陈设华，坐了好几位妙龄少女。

倏见两抹丽影，由一个个窗过，薄嗔佯笑地朝船奔来。席泠只当这是哪位富包的画舫，里姑娘皆是些玲珑妙伎。他懒理会，自顾往船舱去，一“小事”丢给郑班，“拾来还给她们。”

与丫奔到舱外髹红的木檐底，正巧见那船上一则葱蒨背影闪舱。忙暗把丫轻拧，附耳问：“你瞧这船上方才去那人，是不是泠官人？”

丫够够脑斜斜朝那槛窗张望，果然见一抹背影向舱里游去，便笑，“好像真是他。”又趁小厮接了郑班递回的手绢功夫，叫来小厮吩咐，“你问问他，他们是哪里的船？”

未几小厮走回船檐底，“说是上元县衙门的官船，上元县的二老爷在行检河。”

话音甫落，旧事惊心。原来今日趁着天好，在家闲坐无趣，使唤她兄弟包了艘画舫，领着小厮丫来游河玩耍。因新奇贪玩，非在船尾抢了船夫的楫划。戏耍间，不防撞了一段日思梦想的心事，正是元宵灯隔天远，浩波又逢君。

丫拥着舱，在她耳边调笑，“姑娘与泠官人真是抹杀不了的缘分，偌大个南京城，总能撞见。这可不是人常说的‘千里姻缘一线牵’么？”

靥微红，两艘船拉开了些距离，他在前，她在后，并而行。可惜他在舱是向着前坐的，只能瞧见他窗掩的半阙背影，着乌纱冒，一脊梁立着两副肩骨，举着茶盅斜脸向窗，从耳到，廓铿锵劈折，顿挫有力，像一闪电，降在她心上。

这一遭相遇，又比上一遭离得近了。将纨扇揿在心前，把那颗张望探寻的心摁在底，朝丫耳语，“叫船划上前一些。”

两艘船快要齐并了，这窗将要对准那窗。抑住扑通扑通的心，立在窗，等着她能看清他的侧脸，也等着他一转，就看见她的全貌。

她还是有这信心的，但凡见过她全貌的男人，必定都没法再忘了她，她要他梦里的神女，让他日思夜想。说不定，他过目难忘后，还会想方设法去探听她的住址份，然后顺理成章，他们就能在她幻想过无数次的际遇里重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