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42节(3/4)

，勾个如意就成……”

连秦淮河的笙歌也说得歇了，炭盆烧得正旺，屋换了新的门窗，窗纱蒙了好几层，如今严丝合不透风，熏得的。

箫娘的声音渐渐低去，席泠在椅上轻栽一脑袋，醒过神来，见她已阖了，在枕上睡得黛展梦宽。

他轻着步过去，替她掖了被，坐在床沿不声，要走又挪不动脚，俯亲了一，将她照一照，低低问了声，“睡了？”

她没醒，他就抬起手背，在她的腮畔轻而缓地挲，仿佛在挲一件宝。她分明单薄清瘦，脸却是绵绵的，像朵云朵的。他冷漠的魂魄险些迷失在这一样一柔里，若不是那灯影一晃，惊醒他的绵延思绪。

他收回手，在床上静静地坐了会，遗漏个迷离的笑，灯而去。

却在后月蒙蒙的夜里，箫娘一颗心像是刚笼的鸟，怦怦地蹦起来。她先是摸了摸嘴，沿着他方才抚过的痕迹，把手揿在锁骨，发了一会呆，像抱着个罐，甜丝丝地翻了个。

就有腻腻的想念，自月中淌来，像一帘银河自天里满来。

门前的溪也常年累月淅沥沥淌着，这时节冰得蛰手。席泠不舍得叫箫娘洗衣裳，在何家寻了个扫洗的婆，请她帮忙洗，一月二钱银的开销。

箫娘听后心里隐隐作痛，天还没亮就开始抱怨，“二钱银呢，就请人洗件把衣裳，多不划算呐。这银归我，我自家洗！”

席泠看一看她把着院门的手，在昏暝天里白得似霜。他抬手去握了握，幸而是和的，“你使命叫我挣钱，不就是为着享福？二钱银不值什么，何必剖腹藏珠。去吧，外冷。要使用，记得烧了再用。”

“柴火也可费钱呐！”箫娘一跺脚，把院门吱呀阖拢，躲在墙迎风笑。

傻笑一阵，折返屋梳妆换衣裳，拣了支绿中透蓝夹了絮的玉簪，了副白珍珠珥珰。从前她是黄金的首饰多些，自打与虞相后，自省俗气，也稀罕上玉来。

对镜照照一张玉容，再无不妥，便包了替的鞋，提灯往乌衣巷去。

到那业已天光明媚，在榻上歪着读书，箫娘待要福问候，且钻在书里不来，兰指一翘，将她止住了。

这厢就在杌凳上坐等，无甚消遣，直静候了一盏茶的功夫，方阖了书端正起来，“真是对不住，我因正读到欧修的《秋声赋》，了迷。欧修说：‘草木无，有时飘零。人为动，惟之灵；百忧其心，万事劳其形，忧动于中，必摇其。’因此一时不好断了书招呼你。”

箫娘就听懂了最后这一句，忙笑，“姑娘只忙姑娘的，我等一等，不妨事。”

“嫂可吃过早饭了不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