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39节(4/4)

前程，男人就当是这样才算息呢。”

“哟，可不敢当。”箫娘嘴上客气，心里可算得意了一回，忙把那些个巾呈上来，摊在手上给瞧，“姑娘瞧瞧不得？我得不好，闲混饭吃，姑娘倘或不中意，只实话说，不要同我讲客气。”

不曾细看，稍稍睨两，使丫收了，“我不大懂针线活计，瞧着都好。我心里呢是想嫂常来与我说话，我才到南京一二年，不认得几个朋友，嫂常在门里走，那些个年轻的小，请引到我家来说说笑笑，大家闹才有趣。可我又奇，泠官人如今着官，嫂怎的还忙这些？在家享福不好？”

话又挑回席泠上，箫娘未察觉，挥挥绢，“嗨，穷呆着什么呢？各走走见识也好呀。”

还待探听些席泠的事，又羞于启齿，到底罢了，转问起些别的事。

到午晌招呼箫娘吃饭，陆陆续续的见丫提着四五个盒来，摆了满当当一桌珍馐。箫娘暗暗数，七八样菜，鸭鹅不在话，又有整只的螃蟹，黄澄澄地摆在盘，还缀时令着。

引箫娘往饭桌上去，“家常，嫂不要弃嫌，随意用些。”

箫娘且行且顾盼，这时节才将屋打量，见各金银玉罗列致，芳屏如景，玉炉袅袅，墙上挂着名家字画，案上官窑梅瓶供着低错落两只暗红的，竟叫不名字。地砖乌油油地返着光，家不是黄梨就是金丝楠木的，珠帘掩不尽的。

她不敢再瞧，再瞧只怕满肚酸要打里涌来。

用罢午饭，将其送二门，使丫送去，又折返房，歪在榻上看书。翻两页，横竖有些不自在，唤丫廊外来，“我到底不惯屋里有外人来，你把香得些，将屋里里外外熏一熏。”

丫着鼻翼嗅嗅，“好像是有味，她们市井里走动，上油腥重。姑娘园里逛逛去，我使婆打来将榻椅都洗一遍。”

笑应，搁书起，又觉浑像粘带上些什么，吩咐，“叫人烧来，我洗个澡。”

到底粘带了些什么，一面去，一面掣着袖闻，又无异味，说不清，大概是些瞧不见闻不见的浮尘。

倒是满屋的香裹了箫娘一，却又闻不来是个什么香，不像是市面货，像是自家调的，一路归家来，那香还未散。

箫娘也顾不得了，先趁席泠未归，将徐姑给的咒在席泠褥底，整裙去，正就撞见他穿着补服了外间，随问：“在我屋里寻什么？”

她贼心虚，一时慌张，反手朝帘后随意指一指，“白白的我你屋里什么？我是来瞧瞧你有没有脏衣裳要洗。”

言讫便昂着撞过他的臂膀去，躲西厢里，登时就现原形，满屋惶惶窃喜地转一转，弯着腰听墙。

日影西倾，门窗上满是密匝匝的，除了院簌簌风声，彼端是岑寂而不可测的一片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