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39节(3/4)

得了，穿的的，比柏五儿辛玉台等小家碧玉不知面几多！唬得她暗：这才是千金小呢。忙朝姑娘福，“小大福，回来见，蓬垢脸的，招小笑话。”

谁知那姑娘障袂笑起来，“我可不是小，我就是个丫，小在屋里读书呢，随我一去吧。”

箫娘大惊，忍不住将她细瞧，那姿态雍容，翠鬟珠裙，分明是个小模样，却是丫？她暗里咂，随丫绕廊去。正屋恰在廊对面，中间搁着小小一块地方，巧几颗芭蕉。

蕉叶印掩，对面窗正就歪坐着个佳人，容玉资，仪态风，捧着本书，大约这就是那小。近了才瞧清，穿着莺掩襟妆衫，蓬发轻挽，单三支珍珠小钿，月眉颜，像是哪副画里来的人。

在如此浑然天成的典雅凤姿面前，箫娘好像一被打回了原形，晨起巧妙的梳妆，心的衣裳，皆失了颜与底气，不由得把衣裳抻一抻，脑袋也低垂去。

领路的丫隔窗唤：“姑娘，席家夫人来了。”

闻声而笑，搁书，踅到外间，迎至门上，“原是早想请太太来坐坐的，偏给过节耽误住了。前两日思想，大约太太也忙过了走亲访友的事，才斗胆托徐姑请太太过来坐一坐，太太不要怪我唐突才好。”

说着使满屋丫招呼茶果，将箫娘请到榻上坐。片刻见四五罗裙绸衫的丫上了，摆了玫瑰八仙糕、香茶桂饼，另两样箫娘未曾认得，又奉了两盅榛松泡茶。

榻上铺着华裀，客气得叫箫娘羞愧难当，暗里窥，见她眉目轻柔，不似藏，一时倒分不清，到底是假客气还是人侯门里的教养。

总之，那左一声右一声的“太太”倒把箫娘喊得心发窘，她是哪门的太太呢？连前这些走动的丫也赶不上。便搓着绢抬一，笑推，“小可别这样称呼，我当不起呀，没见过我这赤脚蓬的‘太太’，只叫我乌嫂吧。”

婉媚颌，“那嫂也别叫小，只喊我就成。”

“哎唷可不敢可不敢！”

箫娘将两个手连番摆起来，那绢里像是藏着丝千回百转的墨香，崎岖迷离。嗅见，眸顾盼，勾起她暗伏的一线相思，“就是个名字而已，又不是什么了不得忌讳。我叫虞，”

说话托过箫娘的手，指端在她手心里写画着，“李白那句诗，云想衣裳想容，风拂槛华，就是那个。”

箫娘撤回腰来，把虚无的手捧着望一望。别说这一阵画她没瞧清，就是实实在在的字她也不认得，心里止不住低，又矮人一等。

面上却渐渐把腰杆提起，打起一清来，“我叫乌空，也是李白的诗，宝镜似空，落如风。”

乍喜，“嫂读过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