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31节(3/4)

你不哭，不哭啊。”

说话间，掣着袖去搵她的泪，又笑了，“你也不必瞒我，咱们一母同胞，你的心思我还猜不准？你若喜他，我不为难他就是了嘛。只是人家都不认得你，你在这里就为他哭死了，他也不得而知，多不划算呐。”

半怒半羞，啜泣着戳他额心，“你再说，告诉祖母，打死你！”

“这话也就我肯说了，别人猜得中你的心？”之见她不哭了，提着袍起来，那面椅坐，“席泠这个人呢，我与他打过两回，虽说他得罪了我，可讲句公话，品貌倒是一等一的风，比京里那些浪公有气度多了。”

两句话说得泪风，脸染红云。之暗观，为哄她兴，滔滔赞起席泠，“讲实在的，没见过他不晓得。他的相貌才，堪得当今宋玉，再世卫玠，的貌，方勉得上。只是门第相差太远，否则招他为婿，倒合适。”

心里扑通扑通，臊红脸站起来，“越说越没个正行了，懒得和你讲。你只依了我的话，在南京踏实些，不要去惹那些是非，好不好？”

之被她沾星带的一乜，心了，漫不经心地应承，“好好好，你是家里的活祖宗，我听你的，且饶了他。”

比及归到屋里，正要睡，服侍的丫有意为主排忧，铺床叠被时倏地想起来一椿事，“姑娘，常来咱们家为老夫人诵经那个姓徐的姑常在各家走，或者能叫她来打听打听这席官人的事。”

在窗前稍稍忖度，怯怯地把脑袋轻，那珠翠巧缀的宝髻之外，绮窗透影，似是明月初圆，香夏夜，清宵细细绵绵。

夜半南风大作，散一片蛙声，未几雨声密密狠坠，敲窗砸叶，把箫娘由闷透的帐里吵醒，再睡不着。

仇九晋许多日不往听松园来了，箫娘只当他在家忙婚事，从不多打听。只是他不来，宽敞的屋显得愈发空寂。她爬起来灯，一盏、两盏、四五盏……才勉令这屋见光。

倏然窗外闪烁金龙，箫娘望向绮窗，雷鸣电开，翠荫摆。索推开窗，云翳蔽月，星河藏隐，暴雨如注，满园似脱了墨的丹青，山淋漓。

雨顷刻袭击了窗台，像是过去的仇九晋、今朝的席泠、旧日的沦落、当的富贵，与整个撕锦绣假面的人间，混沌成一场洪，从窗爬去，淹没箫娘的慵发亸髻，以及那丁香寝衣包裹的脆弱骨。

这样一个微不足的小小女，该在这满是凶猛祸灾的人世里何去何从？她一遭停来审视来路与归，到底哪里才是永恒的安定繁荣。

这问题到昏昏沉沉睡去，仍旧没想通。再醒来时，莺歌鹂语，绿成幄，杲杲光迷窗，夜雨洗新霁。

玉招呼小丫来伺候洗漱，满面愁容。箫娘床上睇她一，晓得她是为哪一桩，懒得过问。

她不问，玉倒找些怨气，撇撇角，“爷瞧着就要娶新了，您也不说急，闲吃闲睡的，知的说您识礼懂事不吃醋，不知的还当您是个没心肝呢。”

“人家郎才女貌门当对，我得了那个心么？”箫娘嗔笑两句，起来描妆添黛。偶然间，镜里挑着眉暗窥她的影，“好妹妹，委屈你，跟着我在这里总也见不着爷，等哪日我向他说说，叫他接你府里去，你们常相伴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