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20节(3/3)

，他掌心，把她的腮都要了，“拉拉扯扯的什么？”

何盏乍惊，垂一看，忙把手松了。她抿抿，怯怯地睇他一，“还在这里见，这屋，少有人来。”

这厢开门去，晴芳迎来，送她过角门，又送何盏后门去，顺走去席家院。临门见箫娘坐在灶台烧火，锅里煮着什么，咕嘟咕嘟响。

晴芳也搬小竹凳去挨着灶火，手往火前伸着烤一烤，“我的天老爷，这样的事你都敢应，两个人在屋里私会，倘或不防闹什么事来，你就不怕吃我们老爷的官司？”

箫娘翻着柴火满不在乎地笑，“有哪样好怕？你且等着吧，有这一遭，你们姑娘必定少不了好给我，也少不了你的，你等着领赏就成。”

晴芳只笑她是要钱不要命，两个相坐打趣，声笑语在薄雪清霜里回，震来闹闹的年关。

年关几日，席泠私塾里放了一石粮、两只熏鸭、两只腊鹅、两只烧并两坛茉莉酒。箫娘喜喜搁在旱缸，又往街上办了些猪纸钱之列，对席泠讲：

“你在家不往学里去了，正好，买些瓦来把厨房上补了。上回我补了些，得不好，这几日化雪，有些滴。”

席泠见她又办年节里的东西，又张罗补房，倒像久要住似的，心里有些回，应承，“我这晌就办。”

“你来。”箫娘帕揩着手，引他往西厢去，翻了件新的银鼠镶合直比在他上，“过了年，还要冷一阵，新添件衣裳你穿。这银鼠料还是为元巡检家的太太衣裳剩的，我自己都没舍得来穿呢。”

那衣襟上的茸茸的，柔和，席泠向来不使抠墙得来的东西，这回却不拒，把衣裳折了。见她俯腰在帐里收拾东西，因问起：“你要去？”

箫娘将为柏五儿的帕汗巾包了，抱在怀里笑，“柏通判家的东西，我这就送去。年节，他家中必然亲戚朋友多，娘儿们坐在一说话，我正好探听探听他们家事。你等我回来烧饭你吃啊，你也往隔何小官人家坐坐，他家可比咱们家和。”

因柏府在江宁县，脚程个把时辰，席泠不放心，搁衣裳去请了车来送她去，又不知几时买的个汤婆，了叫她抱着。

是个刻缠枝纹的鎏金汤婆，南瓜样式，十分巧。箫娘举着望一望，瞧着与陶家绿蟾使的那个也不差哪里，心里便也起来。

她将车窗帘撩了条瞧，席泠还站在院门前，剪着条胳膊，风袖宽广，迎风招展，衬得天地也窄。箫娘见过经过那么些人，从前不觉得什么，当将他们提在心里与席泠比一比，席泠简直天无双。

这样的人，合该当官的，就该在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员里叱咤风云。箫娘咬着笑，赍怀着这份暗暗的骄傲，午晌走到柏府来。

柏家又与陶家辛家元家不是一样，宅了许多杉树槐树，讲究个层叠错落，步步换景。到那柏五儿的闺房，说是姑娘在太太屋里，又引着箫娘往柏太太屋里去。

正屋门前放着大缸，里培着睡莲，各鲤鱼对着太，琉璃溢彩。还没门，就听见里莺声喧阗，好不闹。

箫娘跟着去，见榻坐着好几位妇人，柏五儿从榻上来拉她，“母亲，几位娘，这就是我说起的箫娘，得好针线！”

箫娘将几条帕汗巾拿来，妇人们传看，客夸赞两句后，问起箫娘家中形。箫娘皆照实讲答，趁势把夫人姨娘一通奉承：

“哪里比太太姨娘们好福气，自家不去提它了，只说嫁了柏通判这么位好老爷，阖家圆满齐整，膝女也多。大节，又不忙着持哪样，一应都有人跑，是享清福的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