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18节(4/4)

箫娘兴冲冲捉裙起来，满屋里旋，“这里务必得添个香炉，要那白玉的，盖炉齐全的……”

“盖炉齐全？”仇九晋稳坐榻上，一个胳膊肘撑着膝，望着她好笑，“这是什么要求，哪个香炉不是盖炉齐全的？又不是鼎。”

箫娘想着什么，抚着贴墙的案笑，“有的香炉就没有盖。”

她接着往墙上一指，“这里得挂个什么名家的字画才成个样，这，拱个瓶，几枝梅。”又朝别指去，“那里得放架屏风，六折的，这里设张案，搁把琴，这梁上，悬笛……”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弹琴了？还会笛？”

“不会。”箫娘笑笑，“摆着个样嘛。”

她打帘往卧房里瞧瞧，又折跑回他面前，“嗳，卧房里得设张书案，不拘什么书，你些来。对对、那个李白的诗，只要存世的，务必给我买全囖！”

“你要学认字？”仇九晋吊起眉，愈显倜傥。

她摇摇，“我哪里有功夫学那个？样嘛。陶家小就喜李白的诗，在我跟前说好一堆，我也听不明白，倒给我兴致说起来了。”

仇九晋握着她的手将她抱在膝上，“她是她，你是你，学她什么？何苦那假模假式的样？平白占地方。我将书房设在东厢那间屋，这里也不必多一张书案，给你个大的立墙橱柜，你搁衣裳是真的。”

箫娘正想学着绿蟾的清雅模样，不想这奇异的虚荣心一开就被回绝。转念一想，个柜搁衣裳倒也蛮好。于是她撅起嘴，把颌轻。

仇九晋最她这幅模样，有些傻兮兮的，透着天然纯真。

他被世俗侵扰的赤忱，恰好就需要她浑然天成的纯真来弥补。他难自禁地歪着脸亲她，把她的咂一咂，“还要些什么？”

这倒是问到箫娘心坎上了，她计较着先玉台托她的鞋，还要现垫着银去买料，生怕玉台使坏，后不给她钱。她是死活不想吃这个亏的，便把滴溜溜一转，主意打到了他上，“你给我些银，我外买料双鞋。”

即便辛玉台后面不补她本钱，横竖银也是她未婚夫婿的，亏的是他一家人的买卖。算盘打得十分明，可惜仇九晋有个怪脾，从前两人好得里调油时，总给箫娘这个那个，却从不给她现银。

他自然也不缺那银，可微妙的是，他隐隐觉得，给了她现钱，他们之间就变了味，箫娘也将成为个被凡俗侵袭的俗人，浑沾满铜腥。

他稍稍敛了笑，兜着她的腰，上轻颠着她，像颠一只猫，“你要哪样料，说给我，我买来给你。”

且听细风，扑朔熏笼里的灰，一切都有些迷离。箫娘隐隐不兴，她原是想多张要几个钱的，叫他这么一说，算盘又落了空。

仇九晋不见她讲话，复歪来亲她，着她的骨，连连不断地，齿厮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