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17节(3/4)

的爵位嘛，定安侯原是京师礼尚书，卸任回南京，两个儿如今在京师也是居要职。哼，这才是真正的门呢，随便一句话，就免了你的职，不得了啊。”

何盏在屋里踱两步，陡地又拍案，“可我倒想去问问他们，这样诗书礼乐之家，如何教这样的孙？无礼求学不成，就公报私仇在后！”

席泠安坐椅上，早是心如死灰，格外坦然，“照心，多谢你为我不平，你的肝胆，席泠铭记在心。可你就算去问，只怕也不晓得定安侯府的门朝哪里开。”

这样的门，已不是何盏一个小小主簿、或像他父亲一个应天府推官能够得上的。何盏闷气短，却只得吁一气，落回椅上，黯然垂首，“那你如何打算呢？”

“还回私塾教书。”席泠摆手，请他吃茶，笑意有些苦涩，“时有盛衰，木有枯荣，我也只好‘行到穷，坐看云起时1’了。”

天近黄昏，斜枯枝败叶，秋草荒凉，一切的屈辱与不甘，都被迫无奈地归为了恬静。

夜来隐隐笙歌，一街之隔的秦淮河，席泠想也不必想，就知必是沉舟侧畔千帆过，病树前万木1。

他一向居繁华南京，可自从席慕白死后，与他有关的，就只剩冷墙之外的箫娘。却恐怕，不多久的明天，她也要与他无关了。

墙碍月，将箫娘的影拽得瘦瘦斜斜，她穿着单薄丁香紫掩襟寝衣，底是同纱，半散着发，叫夜风拂得似像墙角不知名的野，孤苦地抱着双臂，把席泠的房门叩响。

顷刻席泠就开了门，从她第一回 叩他的门，他开得是一遭比一遭快。

可箫娘没察觉这些细微末节的变化，她更在意别的，譬如：“我有话问你，你实话告诉我听，是不是儒学里的教谕不成了？”

门外早是香消翠减，西风骤寒，席泠掣着她胳膊将她拽屋，擎灯往卧房里去，“三更半夜不睡觉，就是问这个？”

箫娘跟在后屋，剥开满榻写满字的纸张，落座，放开胳膊，瘦岩岩，愁眉淡，“你不也没睡？不要瞒我，晌你与何小官人说话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
“是，得罪了权贵，被免了职。”席泠把灯搁在斑驳的炕桌上，同样穿着月魄的寝衣，料不如箫娘的好，是一般的苎麻。

“得罪了谁？”箫娘眉目警惕。

他把脸转来，牵地笑笑，“定安侯虞家，是你想也不敢想的权贵。”

箫娘两骇圆，久久沉默后，把绣鞋踩到榻沿，抱着双膝，叹息把烛火也得偏一偏，仿佛她的如意算盘珠，又拨了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