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14节(3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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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元王实甫原作《西厢记》，明代崔时佩、李日华改编。

第24章 愁去 (四)

院幽清, 声隐隐。箫娘去后，仇九晋见天渐晚，往外厅上向陶知行辞行。

那厅上酒残席凋, 客已散得许多，陶知行吃得微醺, 已转回屋小憩。仇九晋随小厮屋, 见他在榻上撑着手肘额角，便上前问安，“为小生辰，伯父应酬不暇，多有劳累。小侄不敢久扰, 特来辞过。”

陶知行请他榻上对坐，使小厮看茶, “世侄的意思，我晓得了。请回去转告令尊, 叫他放心，我已在济南府、成都府、贵府等地联络了好些粮商，不论今年有多少粮, 都能手。”

“多谢伯父费心。”仇九晋呷茶, 把眉轻剔, “家父的意思, 从明年起，南直隶这边就要推行‘一条鞭法’，改折银缴税。这新法一推行来, 往后还能不能似如今, 真是不好说。因此今年的粮, 会比往年多一番, 敢问这价格……”

“税收新策，大家都晓得，我心里也有数。价格你只放心，还如往年，我也如往年，不过拿一成利。”

闻言，仇九晋满意地颌，搁盅请辞，“那小侄先行告辞，伯父且请留步。”

陶知行送他至廊，款留两句，望着他背影在残里隐没，温和的面逐渐变冷。

他转背屋，榻上才安坐，家就躬着腰来，因问：“老爷，方才听仇小官人的意思，仇大人是想在新策落实之前，趁这回税收，大捞一笔？”

喧嚣杳杳传来，似陶知行一缕吁的伴奏，“朝廷要推行缴税新策，此时再不捞，往后捞起来，恐怕就不便宜了。他一张，就比往年的粮翻了一番，我在，还得多寻卖主。这笔买卖，真是又费心又费力。”

“老爷何不拒了这桩麻烦事？不是我讲，这要是叫朝廷查来，可是抄家的罪。老爷不过在其中拿一成利，咱们家的买卖，一年也就真回来了，何苦押上命着帮人这亏空国库的勾当？”

“你觉着我想？”陶知行冷睇他一，欹在榻上，“老爷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呀，谁让姓仇的岳丈是咱们南直隶礼侍郎？他怕我摘了系往后不替他卖命，前几年把主意都打到我蟾儿上了。如今虽没定蟾儿，却定了玉台，我就那一个妹妹，这一个亲侄女，能脱得了系？如今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只得一条走到黑，但愿明年新策施行，姓仇的晓得收敛。”

老家颌，“那济南府那几个粮商，何时请来？”

“月请来签契。”

家领命而去，富丽堂皇的屋曙光渐收，黯淡里，似萦绕着一缕不由己的叹息，迟迟未散。

乌兔相走，河岸笙歌夜永，凤箫低转，玉笛。陶知行为庆贺女芳辰，请师傅扎了许多焰火来放。“砰”的一声接一声，连席家的院也映得幽辉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