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13节(3/4)

一折，一张粉脸倏地凑到席泠底，“你还会笛呢？”

那两帘睫忽闪忽闪轻扇，席泠便想起她方才的唱词：妆台宜笑，微酒红。这一细瞧，他便添了两分醉心，歪着笑她，“许你多才多艺，就不许我会个笛？”

“你会不会好好讲话！”箫娘剜他一，落回座，“问你哪样就答哪样嘛，非要刺拉拉的才肯罢。”

何盏正与绿蟾对了目，绿蟾赧容羞垂了，他有些尴尬，就借故打趣，“伯娘倒似碎云的亲娘一般，我们这些朋友，可不敢与他这样讲话。”

箫娘有些憨醉，抱着一把瘦壶问：“他是不是很凶？你们那些个同窗都怕他？”

“倒不是凶，只是凭你说什么，他一双来，好似冰冻三尺，都没了趣，谁还敢与他玩笑？”

箫娘连番，趁着酒，像抚小狗似的把手搁在席泠上抚，“是是是！我儿像是打冰窟窿里捞上来的，五脏六腑都冷！”

抚了席泠的髻发，他起往屋里去整装。箫娘与何盏绿蟾在外嬉笑，偏何盏又与绿蟾联起句来，箫娘坐着，对自己无墨很是愤郁，接连吃了几盅酒，麻雀一样着脚往屋里寻席泠。

人未到声已，“我儿、我儿！你怎的比个姑娘还要事多，去嚜，他们作诗，我听不懂！”

席泠刚拂完髻发，理着衣襟回首，见她已歪着落在榻上，阖着枕在炕桌。席泠不大能吃酒，没吃几杯，倒还清醒，走到跟前睥睨她，“你吃醉了？”

箫娘的脑袋在胳膊上摇一摇，仍旧闭着，腮上红云浮动，“我儿，娘要发财了，好大个金元宝……”

说话间，想伸手去够，那条胳膊却混无力，抬不起来。席泠晓得她吃醉了，暗笑一，扭倒了盅茶搁在炕桌。

原是要摇醒她，可鬼使神差的，伸的手又蜷回袖中，盯着她的脸看半晌，然后俯腰，往她脸上亲了。他不知她会不会醒，但他的心已惊得星密月明，风细柳斜斜。

他的吻轻如梦蝶，她的腮如梦田。

双影映在窗，一个弯腰一个伏倒，何盏正巧背对，绿蟾却将那匆匆一汇的影瞧得一清二楚。一颗心蓦地一抖，抖落了何盏递来的酒盅，撒了他满袖酒，慌得她忙握着帕替他搽，“对不住对不住、是我失了手。”

何盏也忙笑，“不妨事不妨事，小别惊慌……”

四目稍拢，一个别一个垂首，该夜，便是四副心，各有思量。

中秋之后，丽日在天，西风渐，落惨绿愁红，河岸却仍繁似锦，自有莺声到碧霄。

温暾晴时候，纱窗有倩影。因绿蟾生辰，箫娘换得好衣裳，穿一件湘细绢对襟衫，扎妃百迭裙，将好的绣鞋、一并几条鸟汗巾拿布包了，预备一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