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11节(4/4)

官，还是箫娘从前的少东家。

二人相互拜礼，席泠引他屋烧了纸，棚相请座。仇九晋打着拱手客，“衙有事耽误，吊迟吊迟，请恕罪。”

“岂敢岂敢，承蒙大人不嫌来吊。”

仇九晋见其有礼间，又不奉承，心有两分欣赏之意，“原来席教谕家住此地，可巧，正与我一门亲戚相邻。听说何主簿也是左邻？可见世间缘分，难说得清。”

哪里想，竟还有更奇妙的缘分。二人闲叙两句，抬间，黄昏残照着正屋里，一妇人捉裙端茶来，披麻孝，浑素缟，脸不匀粉，朱天成，眉宇中，自染一额幽怨。

仇九晋的便迟迟搦转不开，仿佛被一三尺钉，钉回了从前。

从前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，无非是惊鸿照影间，少年少女的绵绵语，脉脉青丝，编织成个梦，他陷在里，久久不愿醒。

而难遣的目光彼端，箫娘匆匆把惊骇收敛，在绵绵的余恨里，乔庄成一位局外人。

她提起角，像与一位再普通不过的旧重逢，蹁姿到前，搁茶福了个，“想不到来的是仇大官人，这算起来，有三年未见吧？大官人真是愈发仪表堂堂！”

她朝席泠挨近两步，掣掣他的袖，“泠哥儿，这位就是我早年的东家，仇家的大官人。”

席泠复作了揖，仇九晋没空理会，一双陷在箫娘的眉宇间，一分一寸也不来。直到很久，他难以置信地笑了笑，窝里淤着无尽的心酸，“我找了你大半年，原来你在这里？”

一句话就将前尘轻掀，黄昏叶落门掩，仇九晋背后是脉脉的余晖，嵌得他似一座闳茂仙。席泠甚至觉得，他目中的酸楚已蔓延到自己这破败的楼宇，漏风坠雨，把他的腐木侵蚀。

他有礼识趣地退了两步，走屋，“二位既是旧相识，且请款叙。”

背后，天云黯淡，弦月皎皎，四野寂然。

仇九晋望了箫娘许久，才敢肯定是她。她瘦了些，也了些，脸颊不似当年嘟嘟的，却仍然有当年桃红杏艳的痕迹。

第19章 隔墙东 (九)

正屋的纱窗上亮起一圈昏昏的光，倏明倏熄，恍若人散又人聚，悲喜刹那集。

仇九晋立在院中，发了许久怔，倏地一笑，简直像哭，攒了三年的哀愁一霎由他里倾泻来，“你怎么在这里、你怎的不回家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