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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玉，李心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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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剧烈咳嗽着，勉站起，拿起地上横放的铁杵，用尽全力气撞击大钟。

李心玉心中揪疼，听见裴漠又自言自语：“你逃不掉的，黄泉之我也会来找你。”

不由地心疼万分，裴漠吻了吻她的额，说：“没事了，殿，没事了。”

李心玉涣散的瞳仁好一会儿才聚焦，她茫然环顾着满屋焦急的人影，喃喃：“阿远，贺知秋……你们怎么都在这儿？”

这番话，只有裴漠能听懂。

李心玉一怔，猛地回过去，撞一个人温结实的怀抱。

“殿！”裴漠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，欣喜若狂，“你终于醒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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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！”

李心玉摇了摇，又怔愣：“这是哪一年呀？”

说罢，裴漠手中的铁杵哐当一声坠地，也倚着布满纹路的大钟缓缓。他捂着嘴，腔中迸暗哑的咳嗽声。

“李心玉。”这一次，声音清晰可闻，几乎就是从她后传来。

夜孤寂，李心玉看到他的指中有暗红的鲜血淌，目惊心。

“是了，前世应该没有你这个小混。”李心玉伸手了李思的腮帮，笑，“阿远，姑姑了一个很很苦的梦。”

“是我。”裴漠睛红，拇指挲她略微苍白的，低声，“你昏迷了一整日，还有哪里不舒服么？”

钟鸣三声，响彻天地，裴漠说，“李心玉，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鸣钟了。”

李心玉浑是汗，猛地从床上惊醒。

想到此，她不禁又浮现了裴漠独自撑过那七年的悲痛画面，想起他前世临死前的偏执，心中又是一阵绵密的疼痛。

她想要碰裴漠消瘦的背脊，然而在指尖挨上他衣角的那一瞬，画面倏地黯淡，裴漠的影如烟般散去，四周又变成了一片漫无边际的黑虚空。

不知为何，李心玉有预，自己这将是最后一次梦见过往，从今往后，她将获得彻底的新生。

一刻，她被搂一个结实的怀抱，一如梦中那般温安心。

她的视线落在拥着自己的人上，茫然：“裴漠？”

……

她大概又是梦到前世了。

“景元二年啊，姑姑。”小皇帝上前一步，俊秀的脸上满是担忧，蹙眉，“您失忆了？得让太医再来瞧瞧。”

玄黑的武袍翻飞，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，轻声：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
耳畔的声音叠涌来，李心玉焦急地回应：“裴漠！你在哪儿？”

“你有没有开心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