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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庆国面明显一变，五指攥拐杖，试探：“世侄，什么意思？”

听到郭萧的名字，裴漠目光沉了沉，像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般，言辞又冷了几分：“郭萧？还真是魂不散。”

“听说郭萧仰慕你已久, 还托他爹求过父皇, 惟愿一睹你的风姿。他们父俩月底就要回幽州了，心儿就个时间与他见上一面，权当是了了那小的夙愿，也别让父皇难，好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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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意思是，让我在宴会上杀了他？”韦庆国蹙眉，“可城中禁卫是忠义伯的人，此人未归于我麾，且与我势均力敌，若他勤王，我胜算不大。”

“果然虎父无犬！难得你有誓死复仇之志，老夫定当竭力相助，后事且不用你担忧。”

“？”韦庆国疑惑，“非常时期，你还什么？”

李瑨显然是奉父皇的谕前来当说客的，有些局促地坐在案几后, 小心翼翼地询问李心玉。

“只要能杀了那昏君，死有何惧？”裴漠中透着肃杀之气，冷声，“早些安排，将皇帝引到国公府的书房，我会在密室中埋伏，伺机行刺。行刺之后的事，就要给大人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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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漠嘴角一勾，视线从天际收回，落到韦庆国上：“这个简单，你只需效仿当年婉后遇刺一案。”

“绝对不能。”裴漠直起，眸清冷，沉沉，“借你国公府令牌一用，再找禁卫军的衣裳，过几日我需一趟。”

韦庆国拄着拐杖起，一瘸一拐地走到裴漠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沉，“的确该早些动手。听皇帝的意思，似乎有意将李心玉指婚给郭萧，若他与郭家攀上了姻亲，外十万兵权在手，可就不那么好对付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韦庆国不知他所指何事，只顺着话茬，“不能让这桩婚事成功。”

斑白的胡须颤抖，他的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癫狂，抚掌： “妙计！妙计！只是如此一来，你便没有活路了，就不怕么？”

韦庆国沉思片刻，方低笑声。

仅是一瞬，裴漠中的压迫消失殆尽，又归于一片平静。他说，“宴会上，我扮成忠义伯的手行刺皇帝，若忠义伯前来勤王，你恰好可以将弑君篡位的罪名栽赃在他上。这样既可以杀掉皇帝，又可以除去忠义伯，岂不两全其？”

李心玉不语，只盘而坐, 膝上横着一张梧桐木古琴, 正埋调弦校音，指腹一拨, 叮咚一，又一拨，再叮咚一。

裴漠嘴角一勾，一个狷狂的笑来：“我左右是要为大业而死之人，想，见姑姑最后一面。”

第49章 郭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