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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夜里天凉，我等你换好衣再走。”灯火从窗中洒，投在浴池中，泛起粼粼波光，一如裴漠温柔的波。

“有殿在的地方，才是海阔天空。”

李心玉的神暗了暗，一把拉住裴漠的手：“等等！”

“去罢，裴漠。”李心玉起，捧着裴漠的脸颊，与他额相，“了这座城，抹去隶印记，从此天海阔，任君遨游。”

李心玉被放在榻上，发丝淋淋地贴着脸颊，舒服地喟叹一声。

尾音上扬，有撒的意味。

裴漠加了这个吻，用低沉暗哑的气音在她耳畔：“之前在狱中我还想，不过分离一年半载，可以潇洒离开。可现在与你短暂告别，我反而万分舍不得走了。”

李心玉又何尝不是如此？

两人都有些意迷。看着就要失控，裴漠抬起望重的睛，沉沉问：“真的不要吗？”

李心玉走到屏风后，再转来时，已换了的衣，穿整齐。

李心玉亲了亲裴漠的嘴角，说：“天黑了。”

裴漠挲着她的鬓角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不在时，你勿要离开白灵的视线，朝中暗涌动，将有一场恶战，恐会波及到你。”

裴漠拉起她的手覆在自己心上，哑声：“这里最是柔，殿亲这儿试试”

夕收拢最后一丝余晖，屋光线昏暗，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，一线狭窄的光从窗中，洒在李心玉着笑意的中，有着令人惊心动魄的。

她先是在裴漠的朱砂痕迹上轻轻一吻，然后张嘴一咬，狠狠咬住了他膛上结实的肌。

白衣少年鬓发如墨。

她摸了摸裴漠耳后的隶印记，温声：“待你消了籍，便将这块印记去了。”想了想，她又补充，“别再用小刀剜了，听说界仙都有匠人能祛疤生肌，使肌肤光如初，你去试试看。只是年底一场大火，也不知那匠人还在否。”

裴漠意识回首，却见李心玉裹着布巾倾，搂住了他劲瘦的腰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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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裴漠，中满是眷恋。

敲门声终于响起，有人在门外：“公主，属奉陛之命，送裴家。”

李心玉：“你也是。此去佯装投诚，那狐狸定不会轻信，你要格外小心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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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某些事上，裴漠真是执拗得不行。掌心劲有力，李心玉的视线落在他的心，那里一朱砂胎记格外显。

裴漠仍是漉漉的，也没衣服换，可他毫不在意，只凝望着李心玉：“心玉，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