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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了知了！”李心玉挥挥手，加快步伐了门，乘上辇车一路朝北行去。

“去年八月中，我去碧落时遇见了他，一见倾心，将他带回了清殿。”李心玉将李常年扶到一旁的胡椅上，又轻轻给他捶肩，小声，“父皇，他名叫裴漠，不是余孽。”

“父皇，可我不想嫁给别人，我只喜他。”

“可是你的父亲，灭了他全族！”这么多年了，清心寡的李常年终于动了怒。他浑浊的目光微微闪动，望着面前已风华初绽的女儿，声音带着经常咳嗽引发的嘶哑，“他以这样的份埋藏在你边，危险至极！朕宁愿你嫁一个无权无势的市井白衣，也不会让他继续留在你边！”

“哎，心儿！你慢些！”李瑨老母地跟在李心玉后，耳提面命：“带回见到父皇语气要好些，莫要同他置气！他年纪大了，经不得你刺激！”

“心儿，你从小到大，朕事事都顺着你，唯有此事，不能由着你的胡闹。”李常年握住李心玉的手，枯瘦的指节泛着黄，像是一截失了分的枯枝，叹，“你若是玩够了，便将他放回隶营，此生不要再与他相见。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的？”李瑨一见自家妹妹如此狡黠的笑容，便知大事不妙，忙举手投降状，“好好好，我帮你，帮你！”

“不是帮他，是帮你的好妹妹。”李心玉眯起睛，意有所指，“何况，你偷偷将柳拂烟接的事，我还没跟父皇说呢！”

尽了，凭甚帮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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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罢，你与裴家余孽何时开始的？”李常年伸手将她扶起，布满血丝的球微微凸起，声音沧桑，“当着你母亲的灵位，不要撒谎。”

“我不到，父皇。”李心玉蹲，仰首望着李常年，恳求，“我不是玩玩而已，我是真喜他，他也值得我喜。”

自从吴怀义死后，炼丹房空了，李常年便不再去养生殿，而是搬到了北面的兴宁休养。

“你知他是怎样的人？他沦为隶之时才十三岁，却能平安大甚至来到你的边，定是心机重之人。”

李心玉没有说话，起走到李常年边跪，两手叠置于额前，一拜到底，朝婉皇后的画像行了大礼。

“多谢皇兄。”有兄暗中帮衬着，李心玉底气足了许多，对李瑨：“找人盯着裴漠，只要无命之忧，便无需打扰他。此事就拜托皇兄啦，我去会会父皇。”

画像上，婉皇后依旧笑得艳丽，得仪态万方，而李常年却早已两鬓霜白，瘦削的肩胛骨从龙袍突起，呈现龙钟之态。

李心玉了殿，李常年正背对着她，望着墙上婉皇后的画像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