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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漠究竟听到了什么？关于我的？多半是什么风评不好的话罢。

“有人夸我，我不会多一分钱财，有人骂我，我也不会掉一块血。本又不吃他们的家粮米，也不靠他们养活，他们说什么呢。”李心玉笑，“人生须臾百年，或许还不到百年，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去迎合的话，该活得多累啊！他们说我什么就说去罢，只要不是骂你就行。”

他的睛泛着红，些许脆弱……李心玉曾见过他这般绝望的神，像是即将坠渊的人，渴望别人抛一救命的稻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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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清澈，睛里带着笑意，没有一丝霾。

李心玉将双手拢在袖中，缓缓坐直了，认真凝望着裴漠，亦如他千百次凝望她。她说，“裴漠，你有心事。”

“裴漠？”见他久久不言，李心玉伸手在他前晃了晃。

两世纠缠，李心玉实在是太了解他了。裴漠一向沉稳敛，若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，他绝对不会显在脸上……

“你即便不说，我大抵也能猜到，肯定又有人嚼说我坏话了。”李心玉一副了然的神，嘴角重新绽开了笑颜，淡淡，“无非是什么恃扬威、恃而骄、贪财好，挥霍民脂民膏之类的。”

想到此，她敛裾跪坐在他边，侧首望着他：“裴漠，本能帮你些什么？”

“我听说了一些事，是关于公主你的……”半晌，裴漠终于开，声音有些艰涩。

裴漠睫颤了颤，修的手指握了手炉。

怎么啦？”顿了顿，她又颇为自恋地说，“是不是在担心我呀？你不必担心，白灵来得及时，盛安并未伤到我……”

虽然她并不知柳拂烟与裴漠是什么关系，但见裴漠这般难受，她也有些难受起来。

一不安涌上她的心。

裴漠望着她，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庞，问：“他们这样说你，你为何还笑得来？”

裴漠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如何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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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从界仙都救火回来，你便一直有些不大对劲。可否告诉我，究竟发生了何事？”

裴漠终于回神，收回探究的目光，垂盖住底纠葛的愫，轻声：“没事，她很好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暗哑，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。

她的关切不像是作假。裴漠只觉得发，赤红的睛一阵一阵地酸涩：这样赤诚的睛，这样俏的容颜，这个令他之骨的姑娘……真的是那个曾令要杀死自己的人么？

“是不是……柳拂烟事了？”李心玉笑容渐渐淡去，担忧地想：莫非是他去晚了，柳拂烟已香消玉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