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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心玉嘴张了张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，又辗转咽。

半晌，她最终什么也没说，沉默着关上寝殿的门，隔绝了裴漠炙的视线。

好不容易回到了清殿，李心玉也懒得梳洗，直接回了寝殿，只想用被将自己裹起来好生静静，捋一捋这团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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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心玉忽然就明白了，缓缓眯起，戏谑：“阿漠，原来你喜本呀！”

裴漠白皙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，目光炙，仿佛要望她的灵魂似的，带着显而易见的-。

满心满，都是裴漠。

李心玉扶着裴漠的手勉站稳，只觉颜面尽失，捂脸叹：“本这是造了什么孽……”

那时的她太过于恃而骄，不知为了这‘喜’二字，裴漠付了如何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
墙那一个青涩的吻如同风拂槛，唤醒了她埋心底的记忆。她想起了前世与裴漠在西窗的偷吻，风动案几上的书页哗哗作响，她用书籍遮面，侧首亲了亲了裴漠的。

李心玉推了好几才推开他，张着嘴大呼，讶然地望着裴漠。

那时的裴漠要隐忍小心许多，远远不及今生这般直白烈。他只是愣了一会儿，就反客为主，狠狠住了她的，吻得烈又凶狠。

裴漠是个死心的人，和恨皆在一念之间。李心玉若不想步前世后尘，就必须快刀斩麻，趁着裴漠还未陷其中之时，与他一刀两断……

刚重生回来那一阵，李心玉其实是恨裴漠的，恨他攻破了安，也恨他间接死了自己。而现在，她只余满腔的心疼和愧疚。

只是若真要一刀两断，恐怕刀还未落，她自个儿倒是痛彻心扉了。

这是漫的一夜，直到后半夜，烟火声渐渐消弭，安灯火陨落，李心玉依旧辗转未眠。

“那……”裴漠说，“公主好好考虑考虑，我等你答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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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寝房里，正准备关门，却见裴漠还立在阶看她。

李心玉贪玩，原本只是瞧不惯裴漠平日孤冰冷的模样，存心要戏他一番，谁知他却突然开了窍似的，抛弃一切禁锢，如同压抑许久的愫决堤爆发，反吻得如此凶猛。

若她当年再勇敢些，聪明些，又何至于与裴漠闹到那般田地？

心中隐隐的雀跃骗不了人，李心玉喜裴漠，今生更为喜。可越是喜就越是害怕，前世今生，她和裴漠都了不少错事，愧疚扰得她心神不宁。

天这么冷，大概还有雪，李心玉又心疼又无奈，简直拿这块狗膏药没办法，叹：“别再跟着我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