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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撞到的贺知秋仅是一晃，便稳住了。那术士年老衰，当即踉跄一番，手中托盘里的丹药咕噜噜了一地。

李心玉想起了什么，动作一顿，将小汤碗放置一旁。盛安跪着向前，恭顺而殷勤地捧走了汤碗。

这倒像李瑨的风格。

正说着，辇车路过往东路过乐门，倒是遇见了一个熟人。

裴漠一言不发地跟上，视线几次落在盛安上，带着隐隐的敌意。

裴漠目不斜视：“我没有。”

贺知秋立刻：“抱歉。”

李心玉料到他会这么说，笑望着他：“哎呀，可不是么。不胜寒，每一个接近我的人都是居心不良的。”

李心玉坐着红纱辇车了清殿，一左一右伴着白灵和裴漠两个侍卫。裴漠面上没有多余的表，可不知为何，李心玉还是觉察到了他的不开心。

她轻笑一声，刚要开喊他，却见乐门的另一端匆匆走来一人，与贺知秋撞在一起，手里的瓶瓶罐罐摔了一地。

“小裴漠，何事不开怀呀？”李心玉撩开辇车的红纱，明艳笑。

太史令贺知秋一白袍，玉冠博带，着一张黑面獠牙的鬼面面，手持着罗盘在前慢悠悠地走着，后还跟着两个侍从。

李心玉掀开红纱帘望去，心想这路痴的贺大人总算带了侍从门，不至于在偌大的皇中迷路了。

盛安如获新生，激涕零：“叩谢殿！”

盛安温顺躬，了声‘是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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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盛安因极度害怕而浑抖如筛糠，李心玉惜的老病又犯了，心生不忍，何况东赐来的人和，若是拒绝的话不合礼仪。李心玉于心中飞速盘算，又捧着镂金的碗儿抿了汤，：“清殿缺了个扫地的杂役，你暂且留吧，帮着嬷嬷们清洗扫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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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安也各随，李心玉笑着制止：“让杨嬷嬷带你熟悉一大殿，给你分些事。”

李心玉朝裴漠抬了抬，：“裴漠，你随我去养生殿一趟。”

“吃醋啦？”

那人穿着青衣袍，手执拂尘，不是那个坑蒙拐骗的炼丹术士是谁？

嗯，空气中弥漫着百年陈醋的味。

“没有。”裴漠生否决，顿了顿，他又，“那个小太监居心不良，殿离他远些。”

终归是来历不明的生人，李心玉还是留了几分戒备，只让盛安杂活，观一阵再说。

老术士恍若不闻，只立刻扑到地上去捡瓶中的丹药，中念叨：“哎呀！这可是给圣上新炼好的仙丹，沾染了秽可如何是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