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页(2/2)

听到李心玉门的声音，他猛地转过，中充满了戒备。而当他看到来人是李心玉，中的戒备又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窘迫，就像是一个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。

他起，意识将手中的书卷往后藏了藏，而后大约觉得这么没有意义，他的手在后僵了片刻，又垂了来。

李心玉随手翻了翻书卷，忽的轻笑一声。灶台里黄的火光打在她的睫上，仿佛连每一个发都在发光。

他一向沉稳自负，仿佛什么都游刃有余，这是李心玉第一次见到无措的模样，顿觉新奇万分。

裴漠依旧穿着白天的那件玄青的武袍，黑护腕，黑腰带，黑布靴，将他瘦削修的躯勾勒得淋漓尽致。此时他曲起一条坐在芦苇编成的团蒲上，面朝着灶火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正神。

“是我捡来的。”似乎怕她误会，裴漠立刻抢着说，“你的婢将一筐旧书清来扔在墙角，杂役嬷嬷命我扔掉，我觉得丢了可惜，便拿了两本……”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李心玉走过去，将琉璃灯搁在柴堆旁，然后朝裴漠伸一只手，掌心朝上勾了勾，命令，“拿来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李心玉眯着，也不说话，就这么笑地看着他。

他没有在偏间睡觉，跑到膳房去什么？

“天冷，偏间没有炭火也没有灯，只有到膳房来才有光。”顿了顿，裴漠又：“厨睡了，让我帮忙照看灶火，上炖着公主明日要喝的参汤。”

她说：“《演武兵策》，我记得，是我书房里的书。”

李心玉满腹疑惑，提着灯悄声靠近，伸一手指戳开了门。

--

李心玉睛瞟过灶台，上果然是砂锅慢火炖着汤，得熬上一夜不能断火。想必是厨偷懒，让裴漠替自己守夜。

是这么晚了，厨也该歇息才对，怎么还有人在？

裴漠站直了，用略微沙哑的嗓音唤了声：“公主。”

裴漠低，将手中攥得发皱的书卷到李心玉手中。

“……四本，我不骗你，再没有多藏了。”改完，裴漠又神认真的重申了一遍，“真的是我捡来的。自那日之后，我再没有私你的书房。”

李心玉四环顾一番，寻了条净的板凳坐着，哪怕是在杂的厨房中，她的坐姿也带着李唐皇室浑然天成的贵气。她问，“你怎么不在自己房中歇着，偏要跑膳房来看书？”

“我知你没撒谎，是我让红芍将书房的旧书整理去的。”裴漠一向勤奋好学，从前世开始就是如此。

好奇地凑近一瞧，隔着门瞧去，里的背影十分熟悉，不是裴漠是谁？